下午14时,库里申科大队在武汉上空同德制梅塞斯密特歼击机展开了殊死的空战。在这次空战中,库里申科击落了6架敌机。不幸的是他的座机也被敌击中,好不容易突出重围,飞到扬子江上空时,飞机已经失去了控制……
为保护飞机不受损失,他凭着高超的技术,将飞机降落在扬子江中,帮同机组的领航轰炸员和射击通讯员脱去保险伞的保险带,准备凫水到岸上。但疲劳过渡的库里申科终没能游到岸上。湍急的扬子江水淹没了这位苏联人民的优秀儿子,中国人民生死与共的朋友。1个多月后,库里申科保护完好的轰炸机被打捞了上来,库里申科身上还穿着“来华助战洋人,军民一律保护”的大坎肩,仿佛在诉说着那空战中的日日夜夜,诉说着中苏人民的源远流长的友谊。
关于苏联志愿航空队——这只高加索的雄鹰写在中国天空的故事太多了。
1938年2月,日军“四大天王”之一的“空中霸王”南乡茂章率领日本海军第13航空队36架轰炸机,在18架歼击机掩护下袭击南昌。中国空军在第3大队长罗英德率领下起飞迎战,苏联志愿航空队勃尔盖维森斯基大队紧随其后。
空战中,罗英德盯上一架日机,正准备大角度进攻时,突然发现苏联志愿军航空队领队长机被一架敌机咬住尾巴,情况十分危急。罗英德立即俯冲过去,对准这架敌机一顿猛打,敌机凌空开花,被击落的这架敌机的驾驶员正是日军的“四大天王”之一的、骄狂的南乡茂章。
战斗结束后,勃尔盖维森斯基跳下飞机,几个箭步冲到罗英德跟前,将其紧紧抱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勃尔盖维森斯基激动地把斯大林授予他的刻名手表转赠给罗英德。一时成为抗日前线的佳话。
1940年4月3日,中苏混合机群轰炸山西运城敌军营区及其机场,共炸毁敌军营房70~80栋,敌机场被摧毁。返航途中,与日歼击机群相遇,双方又展开了激战。激战中,何健生的飞机负了伤,自己也背部中弹,情况十分险恶,几架敌机趁势围了过来。这时,苏联机群在何健生周围编成密集队形,构成严密火网,且战且退,冲出敌机火力圈,胜利返回了基地。
这用鲜血和生命凝成的友谊,将永生永世铭记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间!
据韩明阳先生提供的资料统计,从1937年至1941年初,应中国政府的请求,苏联向我国提供了4。5亿美元的贷款;先后数批派遣军事专家3665人,其中有空军高级顾问日加列夫(1949~1957年任苏联空军总司令)等;来华苏联志愿飞行员2000余人;为中国提供了苏联当时最好的飞机1235架(依—15、依—16歼击机777架,CE—2轰炸机328架,CF—3运程轰炸机30架、教练机100架),以及机场设施、加油车、电台、汽油、飞机零部件和航空发动机,还有82辆坦克,1300门大炮、1400挺机枪。
中苏混合机群先后击落和炸毁日机986架,炸毁敌舰14艘,炸伤7艘,还杀伤地面大量有生力量。
在保卫中国领空的战斗中,苏联志愿航空人员有14人荣获苏联英雄称号,先后有100多名苏联志愿人员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兰州,这座位于黄河南岸、地处河西走廊东端的历史文化名城是历史忠实的见证者!
当时,几乎所有援助中国的武器装备,都是经过兰州运往全国各抗日前线。因此,这里被日本大本营一直视为眼中钉。为了改变战局,日军大本营发布《大陆命第241号》令,命侵华日军陆、海航空兵开展“制空进攻战”,以压制和干扰我之战略中心,并为此具体制定了《陆、海军中央协定》,规定“陆、海军航空队协同在全中国各地果敢地进行战略、政略的航空作战。”日军轰炸的主要目标是我国的战时陪都重庆和中国空军要地兰州。
1938年底,侵华日军陆军航空兵团开始对中国内陆的要地进行空袭。
重庆和兰州,被日本空军列为第一轰炸目标。
重庆素有雾都之称。1938年12月26日,日军2个机群轰炸重庆,当到达宜昌上空时,发现云雾密布,只得在云层之上飞行。当日本空军第60战队的机群好不容易抵达轰炸目标时,发现重庆一片白雾茫茫。飞机在空中转了2个小时也无法投弹,只好又带着炸弹转了回去。
第2批轰炸机到达重庆时,仍不能目视轰炸目标,只好根据推测将炸弹稀里糊涂地扔下去了事。
紧接着,日本空军又对重庆实施了几次轰炸,但均因天气原因收效甚微。日军大本营针对重庆天气情况,对其作战计划作了调整:先集中兵力轰炸兰州。等重庆雾季结束后,再实施轰炸。这样,既可切断中国空军(包括地面部队)的补给线,又可达到政治上的目的。
抗日战争爆发后,中国空军为适应战场,迅速扩建了兰州原先的拱星墩机场和临洮机场,还新建了兰州东的东古城,西面的西古城,北面的中川村等机场,从而构成了兰州机场群。航空委员会为此设立了空军兰州军区司令部,任命沈德燮为司令,对空军部署作了相应调整。
1939年春,空军第15中队、17中队等担任兰州防空任务。17中队原是广东空军所属。因反对内战,集体驾机归向中央空军,这是中国空军中文化素质量高的一支人马,基本上人人都会英语。鉴于兰州战略位置的重要,苏联空军志愿队也派了一个驱逐机大队负责兰州空防,这个大队由热列布琴柯指挥。日军负责轰炸兰州的航空兵是木更津航空队,是日本空军的精锐。1937年12月4日和1938年11月15日,日本空军先后2次轰炸兰州,因我空军给予了迎头痛击,轰炸未能奏效。侵华日本陆军航空兵团司令江桥英次郎不甘于前两次失败,重整旗鼓,准备一举摧毁我兰州机场群,为此派出作战半径约800公里的97式重轰炸机,和作战半径约750公里的意大利造远程轰炸机,两种机型,在没有驱逐机掩护的条件下(日本97式驱逐机作战半径只有450公里,没有前进之机场,所以不能护航),实行大编队出动。
江桥英次郎命令所属3个战队共31架重轰炸机执行空袭兰州的作战计划。当时,日军判断兰州驻有中、苏驱逐机60~70架左右。
1939年2月12日。兰州天气晴朗。午饭过后,出了一阵太阳,不一会又被积云罩住,忽又从积云中闪出,忽隐忽现的,像捉迷藏。
在西北的兰州来说,这算得上是好天气了。前段时间,天空一直阴沉沉的,冷风嗖嗖地卷过大地。虽说是腊月底了,除夕将临,但担负兰州空防的中、苏驱逐机飞行员们的心里毫无欢庆春节的心情。随着战事的频繁,日军又进驻运城的消息,使每个人心里都有几分临战的紧张。日本空军进驻运城,说明可随时对兰州实施空袭,加上我国旧历年将至,日本纪元节(2月11日)刚过,日本人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前几天,尽管天气一直不好,但中、苏空防驱逐机还是照常在兰州上空巡逻,做到有备无患。
中午时分,拱星墩机场值班室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喂,拱星墩机场,注意,日军29架重轰炸机已从运城起飞。”……
岑泽鎏队长立即率领17中队升空。
9架依—15在兰州上空一面盘旋,一面争取高度。
依—15在空中划了一个又一个圆圈,仍不见日机的踪影。他们再次转到东面,日机每次袭击兰州都是从东面飞来。可东面上空除了几片微积云外,什么也没有。大家认为“这次又不会来了吧?”因为他们多次接到情报,紧急升空后,总是折腾半天,连日机的影子也没发现。
事实上,日军原定于2月11日(纪元节)就要对兰州发动1939年首次空袭,由于天气不良而拖延了一天。
日军为掩盖其企图,对兰州空袭之前未作侦察。
上午10点30分,日本陆军飞行第12、60和98战队的29架轰炸机准时由运城起飞,预计在13点对拱星墩机场(主目标)和兰州市(预备目标)实施轰炸。
第12战队首先起飞。这个战队的9架意式重轰炸机飞抵靖远城上空后,把54枚50公斤重的炸弹一古脑儿地扔了下去。原来第12战队的领航长机误将距兰州东北100公里外的靖远误为兰州。
日军第60和98两个战队于下午2点飞到兰州上空。他们没有对主要目标的拱星墩机场进行空袭,而是对预备目标的兰州城进行轰炸。可能是他们担心拱星墩机场的中苏驱逐机,会迅速起飞拦截,因而选中先轰炸预备目标。这两个战队没有驱逐机护航,因此一到达兰州上空后,就慌忙地泄下炸弹,好往回逃。
在空中巡逻的17中队在空中发现市区升起大量的烟尘,这才发觉日机已经开始投弹了,抬头一看,日机群飞行高度比我机群巡逻高度要高出许多。于是,17中队在队长岑泽鎏的指挥下努力向上爬升,占据有利高度,追赶日机。徐吉骧的座机性能最优,一路领先向日轰炸机群追去。
日轰炸机群争先恐后投完弹后,拼命地往回跑,恨不得一加油就到达运城机场,哪还顾得上与我机群恶战。
徐吉骧追了20多分钟,好不容易赶到射程之内,准备俯冲射击。突然,耳机响起“嗒嗒嗒!”一串清脆的机枪声,那是从后上方射来的流弹,却没有发现飞机的影子。他一惊,这才发现前方的敌机只有7架,它们起飞时明明是8架,怎么少了一架?其实,这时地面上的观战人员正一个个扯着嗓子喊他,注意身后的敌机,可地面和空中隔着几千米的高度,加上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根本就听不见。到了平凉上空,他一看油快用完了,这才停止了单机追击。
这次防空没有完成任务,让敌机偷袭成功,17中队的飞行员们都感到脸上无光,这是17中队执行防空任务后遇到的第一次空袭。第一次任务就完成得不好,怎么向兰州人民交代?他们就总结这次教训,认为担任空中任务的中、苏机群没有预先在外围空域加以拦截,直到日机钻进来投完弹后才发起攻击,为时已晚。更主要的是他们有麻痹思想,总认为日军没有驱逐机护航的轰炸颇有点赌博的味道。
17中队的飞行员们带着遗憾钻进被窝后,一个个难以入睡。他们晚饭后几个人聚在一起,纷纷发誓:不击落敌机决不再逛兰州城!
2月21日,是我国的传统节日春节。17中队的宿舍没有一丝喜庆气氛。他们一个个憋着一股劲,只要捞着机会,非得和这小日本大干一场,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第二天,大年初二,兰州天气格外晴朗,无云,天空中只有冷风穿过。这种少有的好天气,日军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