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黎平一一作了回答。
毛泽东又说:“国土防空和解放台湾都非常需要早一点有自己的空军,依你看,我们航校一年内能培养出担负作战任务的飞行员吗?第一期学员毕业后,能组建几个师呢?”
“那很好!那很好!我相信困难是压不倒你们的,空军作战部队是能够按计划组建的。”
晚上,东北局搞了一套小型文艺晚会。毛泽东兴致还停留在空军部队组建的心思上。
临别时,毛泽东对吕黎平说:“回去代我向同志们问好,大家辛苦了,希望再接再厉,早点把翅膀练硬,飞出新中国的军威来!”
毛泽东访苏成功消息传到台湾,蒋介石恼羞成怒。他骂斯大林“娘希匹,见风使舵!”骂了一通,于3月1日发表文告,恢复自己的“总统”职务,他要用炸弹发言——扔出他的“空军牌”。他亲自下令国民党空军倾巢出动,对上海、南京、福州、广州及东南沿海城市的所在重要设施实施轰炸。他还不惜派出一支精干的轰炸机中队北上,远程袭击北京。
当晚,毛泽东召见刘亚楼:“必须迅速增强空军力量。”
3月10日,朱德出席空军政治工作会议时指出:“我们的任务是很紧迫的。人民实在等得焦急了。他们希望我们很快地学会,学会了就打。因此,我们的学校是个速成班。要很快地把学校办好,越快越好,快一个月也好。”
我们已经等不起了。每所航校迅速掀起了飞行训练**。
东方刚露一丝曙色,学员们就在教官的带领下冲上天空,黛色的远山愈浓愈暗时才收机。每个学员都争取多飞几个起落。困难,太多了,飞行服不够,机场上你脱了穿,他穿了脱。没有桌子,几个人凑在一只木箱上……白天飞行,晚上熬夜学习,体会动作要领,直到深夜12点才躺下。
苏联教官被这种精神深深地感动了,也是起早贪黑地手把手教,反复地讲解要领难点。飞行进程一再提前,新的问题又来了,接受能力稍慢的学员面临着被淘汰。有的同学怕淘汰就着急,越是着急越是出差错。
飞行是门科学技术,它比不得过去在战场上冲杀。虽然学员们都是来自陆军的精华,但光有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的劲头是不行的。
一期甲班飞行员范万章,飞初级教练机时,成绩一直优秀,可进入中级教练机飞行训练时落了伍,苏联教官带飞了6、7小时,他仍保持不住正常飞行状态。
苏联教官对飞行训练要求是相当严的。他一着急就出差错,教官就来回猛烈地摆动驾驶杆打他的腿,腿打肿了,下飞机走路时一拐一拐的。他咬着牙,不吭声,默默承受着这种体罚。错在自己,活该。他在心里骂自己。
他总结自己的缺点,分析动作,感到自己用力过猛,于是,尽量地让动作轻柔一些。
第二天,他和教官一起上了飞机。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轻一点,再轻一点。
怕死?范万章最听不得这两个字。自己从尸骨堆里爬出来多少次?难道还怕死么?
他一咬牙,驾驶杆猛地一推:看谁怕死!
飞机尖啸着向地面俯冲下去。
苏联教官惊叫着:“快拉起来!”
他不理。
教官破口大骂。
简单的对话范成章还是能听懂的,教官俄语教学,翻译一遍一遍地译。可范万章任凭怎么骂,喊,都装做听不见。飞机迎着风,向地面栽去。
就在飞机即将触地的刹那间,他才猛拉机头,冲回天上。
落地后,教官一扭头,走到一边,不理他。他跑过去,敬礼。教官又把头一扭,还是不理他。
这可如何是好。
范万章心虚,急哭了。
哭也没感动教官。结论:接受能力差,技术长期落后,建议技术原因停飞。
又一名淘汰者!
航校领导忧心如焚。一面要求迅速培养一批飞行员组建部队,另一面却是学了几个月的学员一个又一个淘汰。
航校领导亲自找到苏联教官商量。
苏联教官坚持原则,维持“原判。”
吕黎平在工作交往中了解到,苏联教官普遍存在急于求成的思想,好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回国。他们这种情绪与新中国建立空军的急迫心理正好吻合。速成班开飞后,他们见中国飞行学员接受能力强,技术进步快,更促使他们这种急于求成的心理。他们安排计划,组织飞行,不是循序渐进,因人施教,而是大幅度跳跃课目搞一刀切。
1950年4月14日,一架乌拉—9教练机落地后,苏联教官当着顾问的面,问这名学员能不能放单飞。
苏联教官不想在上司面前丢脸。
这名学员叫范辉,原是新四军骑兵师的文化教员,当教官问他后,他老老实实地说:“我觉得还不够熟练,心里没有底。”
苏联顾问一听很不高兴。一扬手,指着远处的正腾空而起的一架乌拉—9,大声说:“他们能单飞,你怎么没底?大胆上飞机单飞吧!”
范辉犹犹豫豫地上了飞机。
范辉驾驶着拉—9离地了。
“飞机增速怎么不快?”在场的同志纷纷议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