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撰文记载:第一个直上米格—15的飞行员是邹炎。山东人,典型的山东大汉性格。
高速度的米格机很对这位山东汉子的脾气。苏联教官将第一批上米格机的飞行员集合起来,看他们做示范飞行。
苏联教官进入座舱后,向他们挥挥手,有时竖起大拇指,然后,一拉杆,喷气式的米格机宛如离弦之箭,刹那间无影无踪。直把地上这帮飞行员们馋得又是搓手,又是瞪眼吐舌的,个个馋相百出。
“真他妈的来劲!”
“过瘾!”
地上正议论纷纷。米格机瞬间又冲回机场上空,俯冲,停在跑道上。
飞机刚停稳,飞行员们就围了上去。
汉语俄语混在一起叽哩呱啦的好一阵子。
“太棒了!”
“喷气式嘛!”苏联教官很自豪。
邹炎上了飞机,按捺不住狂喜和激动的心情,心中却默记着动作要领,冲上跑道。
升空。加速。嗬!过去的P—51,拉—9简直就是笨牛。
一高兴,油门快加到了顶点。吓得他回了回头——幸亏没有教练机,否则他又要挨教官的训了。他在天空歪歪扭扭地划了几道线。
降落。苏联教官看上去很高兴,但还是一点一点地强调动作要领。
8月的上海,酷热难当。飞完一个起落,全身汗了个透湿,没人有半句怨言,再接着飞。从天放亮一直飞到暮色降临。每个人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多飞、早一天飞出来,哪怕早1个小时也行。
4旅驻在上海。陈毅是上海市市长,华东军区司令。4旅要啥,陈老总给啥,毫不含糊。陈老总一口四川话,说话幽默、风趣、潇洒,上海刚解放不久,工作千头万绪,他还不时来到4旅驻地。
陈老总一来,气氛总是很热烈。那情景就像多年不见的亲人会面。
“咦?上天现代化,落地土包子,连块手表也没有哇?”
那时的飞行团,从飞行员到团长都没有手表,给工作带来诸多不便。陈老总马上给他们每人送来一块瑞士造欧米加手表。
按常规,改装训练需半年之久,可他们改装只用了2个月。
军委组织验收,委托陈老总负责,空军常乾坤参加,苏联顾问、专家陪同。
虹桥机场指挥官的房顶平台上,设置观阅台,陈老总和验收团一行观看新中国第一支喷气式歼击机部队飞行表演。
仿佛老天爷要故意刁难第一代喷气式飞机飞行员们。观阅那天,上午10点多钟乌云不散,云高仅有300米。
这批飞行员还未飞过这样复杂气象。
苏联教官颇有点担心。一名顾问装着询问技术上的事,走到飞行员队伍边,问团长夏伯勋:
“你们行吗?”
“行!”夏伯勋信心十足,但心里也没多少底儿。
第一个编队是4机,夏伯勋、阮吉州、刘玉堤、邹炎。
邹炎快言快语:
“大刘,怎么样?”
刘玉堤很幽默:“只要你不掉下来,我就能跟上去。”
“你看这云,弄不好一穿云就散队了。我们要保持好队形,按编队要求飞。”
刘玉堤嫌啰嗦,一挥手:“行!”
喷气式速度大,分秒的偏差就造成上千米的距离。飞机一进云,上下左右一片混沌,就象钻进一个黑布口袋里。等4机钻到了云上,队形全乱了套。于是,只好在云上重新集合、编队。
观阅台上的陈老总,左等右等不见飞机回来,问:“飞机上去怎么不见回来?”
旅的干部们也着急。正担心呢?
一个机灵的参谋忙插话道:“喷气式速度大,飞得远,一下子回不来。”
4机在云上重新集合,编队,穿云而下,以整齐的队形,在200米高度上通过指挥台,盘旋、落地。
陈老总高兴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们的飞行员了不得哟!飞得好!飞得好!”
随着志愿军先头部队的入朝,空军也开始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