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且的嘟囔,让段不言忍俊不禁,她掐着凤且细腰上的肉,“怎地,打算以身抵债啊?也得问我乐意不乐意!”“这可不能问。”凤且把她搂到双膝上,“你这脾气,我但凡这么问,你就得摔门而去,反正你我已是夫妻,我厚颜无耻的赖着你,这一生也就过去了。”“那不好说。”段不言呲牙,“你都说我的性格,不是长命之相,没准儿这半生没过完,我又是孤魂野鬼,四处飘荡去了。”凤且越发好奇,“你做过鬼,是何感触?”“少胡说八道,谁做过鬼?”段不言翻了个白眼,掐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使劲,凤且疼得低呼,“祖宗,你倒是轻些,你那天生神力,我这点皮肉耐不住你掐。”“那就别啰嗦,说些胡言乱语。”“那你说说,如何到我身边来了?”凤且是个聪慧的人,也博览群书,自诩为有学识,有眼界,可能接受这么个妖孽夺了皮囊做了他的妻子,但终归是想不明白。他是个好奇且上进的人,否则也不会成为如此优秀的文武兼具的大才。故而……他锲而不舍的追问,“真是因上吊这个事儿,才阴差阳错的来了,来之前你是何状态,飘着的一缕孤魂?”段不言越发不耐烦。“我被人一刀砍了,再醒过来就是你的娘子,这事儿我也很烦躁,冉氏着实恶心到我了。”冉莲啊。久违的名字。“她如今下大牢了,载里头,是不会得个自由身。”“是何缘由?”“与田三勾结,出卖了我,我书院好些重要物件,若不是她的潜入,一般人还真拿不到手。”哦哦哦!段不言恍然大悟,“这姑娘真有胆子啊,嘴上说爱你,实则还是下狠手的嘛!”“此事还在调查,田三不归案,好些事儿说不明白,到目前,她也只承认是被田三蛊惑,以为那些陈旧的印章,亦或是书信,无关紧要。”“是真傻还是假傻?”段不言惊掉下巴,印章和书信,光听听名字,也知不是寻常之物!“真傻。”凤且毫不犹豫的对冉莲下了定义,“原本以为傻点好,至少乖巧,若能给我生养两个孩子,也就够了。哪知竟敢谋害主母,光这点上头,我也倍感懊恼。”阅人无数,却选了个这样的妾侍。段不言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依我所见,你也不该对那样的女子起了兴致,长得虽说端正,但也谈不上貌美。尤其是那身段,平平无奇,你这样绝色的美男子,不考虑那个……触感?”她伸出双手,虚空抓了一下。凤且顿时面飞红霞,“你这才是胡说,我寻个妾侍,定然是想着能生养的。暂且不说她兄长是个忠心耿耿之人,也是因我而死,就说到我这府上,真生了孩子,也不指着她去亲自喂养。”哈?段不言傻了眼,“触感,大哥,我说的摸上去的柔软,你讲哪门子的喂养之事!”“也还好吧……”凤且声音低沉,想要岔开话题,“你还不曾到岳丈和舅兄坟前磕过头,定然有许多话想要说吧?”“凤三,你若不喜柔软的,为何在我身上却爱不释手?”段不言邪魅一笑,挺了挺胸口,凤且哪里敢看,只能死死搂住她,“行了行了,冉氏都是过去的事,何况我与她也没有夫妻之实,你就别再追问了。”“果然啊果然!”段不言凑到他眼前,“你是不是也下不去手,毕竟吹灯拔蜡之后,摸上去比你自个儿还像个男人。”“段不言!”凤且在军营这么长的年数,自诩为也听了不少荤话,可被自己妻子调侃,这也是头一遭。“非礼勿言,你往日是作甚的,怎地能面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些话?”“少管我!”凤且没有继续原来的话题,倒是倒打一耙,“你嘴上倒是厉害,可我明明记得,你我的头一夜,你那般的青涩。”轰!轮不到段不言恼怒了,她勾住凤且的脖颈,“我哪里青涩,你一日日的,胡说八道!”“如此反应,那我明白了,娘子的从前,也是如白纸一般干净,若为夫没猜错的话,你头一个男人是我。”苍天!段不言气得胸口疼,“你得意作甚,谁让我往日容貌绝美,寻不到与我匹配的男人!”承认了!段不言承认了!凤且的眼里,忽地盈满了欣慰和庆幸,他放软了声音,“是的,我家娘子天下第一美,凡夫俗子自然是比不上,除了我凤且这样堪比潘安宋玉的俊美郎君,也无人能给娘子宽衣解带共白首。”苍天!段不言满眼讶异,嫣红香唇十分不留情面,“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凤三你这样不要脸的。”她双手掐住凤且的脸颊,却没有用力。凤且轻轻摇头,摆脱了她。“娘子啊娘子,若不是凤三有这容貌在,娘子恐怕早跑了。”这点自知之明,凤且还是有的。听在段不言耳朵里,却更为诧异。“你知道我要跑?”“就像你知道我一样,到今日,我都觉得像个梦,咱们大荣竟然有你这样的女子存在,还是我凤且的结发夫妻。”“少甜言蜜语的。”段不言推开他,自个儿坐好,“你想杀我,到底是为何?”这个!冷不丁的问题,凤且却不觉得惊讶,“设身处地想想,我也只有这一个法子。”“嗯哼?”段不言确实不明白。凤且也不回避,“你是我的枕边人,却不是我所需熟悉的,甚至你微微抬手,我的腿就瘸了。而且你胆量非凡,不惧敌人,甚至能毫不留情的杀了阿托北。试问,因我的忽略、八年薄待,还有冉氏的得寸进尺,欺辱了你,你一切都记得,我怎可能留着你?”杀身之仇,几人能释怀?就是话本子上那些缠绵悱恻的书生千金,真动了杀念,几个人能尽释前嫌,一个被窝里继续恩爱的?除非,没脑子。:()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