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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擅离职守(第1页)

城北迎香馆却是另一番光景。这地方白日里冷清,姑娘们还在补觉,只有几个粗使丫鬟在前院洒扫。后院柴房里,包凯正弯着腰,手中拿把斧头劈着柴火。他是个敦实的后生,圆脸膛,胳膊粗壮,脸上总是挂着副憨厚相。爹娘走得早,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平日里除了看管书院那些旧书,倒也没别的念想。“凯哥,累坏了吧?喝口水。”小芙端着碗走过来,柔声道。她是这院里伺候冷姑娘的丫鬟,一张瓜子脸,眉眼温顺。包凯接过碗灌了大半碗水,用袖子随意一抹,咧嘴笑道:“不累,你放那儿,我一会儿把水缸也挑满。”小芙蹲下来拿帕子给他擦汗,低声道:“你总这样帮我,叫旁人看见又要说闲话。”“说就说呗。”包凯声音闷闷的,手上动作不停,“我又不偷不抢,就是来看看你咋了。”两人是在早市上认识的。那天包凯去买菜,小芙蹲在花摊前攥着几枚铜板,想买枝茉莉又舍不得。包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便替她付了钱。那枝茉莉后来插在小芙窗台的瓶子里,蔫了也没舍得扔。一个看书的穷汉子,一个伺候人的丫鬟,都是在这世道里挣命的人,互相看着顺眼,就这么处了下来。可也仅止于此,凭包凯那点月钱,养活自己都紧巴,哪有钱来给她赎身呢?小芙也从没开过这个口,只是每次包凯来,她都会偷偷多留两个馒头或者把自己那份菜里的肉片夹到他碗里。冷姑娘是个心善的,每次见他来也不会赶人走,还私下对小芙说过:“你那相好的,我瞧着是个老实人,得闲来帮帮忙也好,总比你一个人累死累活强。”就这一句话,包凯默默记在心里,闲下来就往迎香馆跑,帮她们劈柴挑水修窗户…啥活都干。今儿个在路边吃过早饭他就来了,小芙说后院柴火快没了,他二话不说拎起斧头就干。“凯哥,你昨夜是不是没睡好?我看你眼圈都青了。”小芙蹲在他旁边,把劈好的柴火往筐里码。“啊?有吗?”闻言,包凯愣住,手里的斧头悬在半空,如实道,“昨夜书楼里闷得慌,我实在待不住就出来走走,后来回去睡了。”其实他昨夜压根没在书院待着。这几日心里莫名烦燥,躺在自己的小屋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溜达了一宿。包凯知道这事儿说出来确实不好听…书院的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街上晃荡,算怎么回事?可他这人嘴笨也没多想,反正他没干什么坏事就成。小芙也没追问,只拿帕子给他擦汗,当指腹碰到额头时,两人都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包凯垂下眼继续劈柴,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包凯还没反应过来,后院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你可是言信书院看管书楼的包凯?!”领头的是个黑脸官差,一挥手,身后两个大汉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包凯的胳膊把人往外拖!包凯整个人都吓懵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连挣扎都忘了。“凯哥!凯哥!”小芙惊呼不已,赶紧扑上去想拽住他,却被另一个官差一把推开撞在柴堆上,手心被木刺划破,她也不觉得疼,只是死死盯着包凯被拖走的背影,眼泪直流。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凯哥被人抓走了。“老实点!别动!”黑脸官差厉声呵斥。包凯的胳膊被他们扭得生疼,这才反应过来,拼命扭着头往回看,只看见小芙跪在柴堆里,嘴巴一张一合在喊些什么,声音却听不清了。他被拖着穿过迎香馆的前院,几个睡眼惺忪的姑娘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脸上有惊有怕,还有些看热闹的意味。冷姑娘站在二楼廊下,披着外衣,脸色发白,可什么也没说,只冲他微微摇了摇头。包凯被塞进一辆等在门口的骡车里,门帘一摔,眼前就暗了。他缩在车厢角落,胳膊被绳子勒得发麻,到现在脑子里还是懵的。因为包凯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难道书院出事了?可书院能出什么事?他只是一个看书的,又没偷又没抢……越想,包凯的心就越凉。骡车在言信书院门口停下时,包凯被拖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座他守了快十年的书院藏书楼。此刻,它已成为一副被烧焦的骨架,地面一片狼藉,风一吹,纸灰打着旋儿直往脸上扑。包凯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呆在原地,这……这到底是咋回事?明明昨夜还在的书楼,咋就没了?“跪下!”官差在他膝弯踹了一脚,包凯“噗通”一声跪在碎瓦砾上,膝盖硌得生疼,然而…他眼中只有那片废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他也不擦,就那么张着嘴巴看着。想起这十年来自己每天爬上爬下,哪本书搁在哪个架子,闭着眼都能摸到。还有那些旧书,有些比他还老,纸页发黄发脆,翻的时候得轻手轻脚,生怕碰碎了。如今全没了,被一把火给烧得干干净净。周围站着不少官差,有的在废墟里继续翻找,有的守在路口维护秩序,脸色都不好看。街坊们都远远围着,窃窃私语。包凯则跪在中间,像只待宰的猪浑身发抖。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只见一匹快马卷着尘土冲到书院门口,传令兵翻身下马,连气儿都没喘匀就冲着一个正在勘查现场的官吏喊道:“李捕头!白大人回来了!马上就到!”李捕头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闻言脸色一松又立刻绷紧,转身瞪了跪在地上的包凯一眼,那眼神…似乎已经给他定了罪。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白季礼骑着马,铁青着脸从街口拐过来。他这趟去谷安县,路才走了一半就被传令兵追了回来。一路上他的心都悬着,不知这边又出了什么岔子。“白大人!”李捕头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道,“人找着了,在迎香馆……”“迎香馆?”白季礼眉头拧成个疙瘩,看向包凯,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几步走到包凯面前站定。包凯仰起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睛通红,嘴唇还在抖。白季礼低头俯视着他,那眼神冷得像腊月天的冰碴子,看得包凯浑身发毛。“包凯!”白季礼厉声质问,“本官问你,昨夜,你为何不在书院?!”包凯被这声质问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想往后缩,可膝盖受跪在瓦里根本动弹不得。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大,大人……小的……”“说!”白季礼继续喝道,“昨夜你去了何处?做了什么?!”包凯身子一颤,眼泪又涌出来,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大人!小,小的……去了迎香馆……帮,帮人干活……”“呵!迎香馆?”白季礼冷笑一声,“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帮谁干活?干什么活?!”周围安静极了,围观的街坊们皆停止交谈,官差们也都停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包凯身上。李捕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往下撇着,眼神里满是鄙夷。一个看书的跑青楼去,能有什么好事?包凯被这么多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他脑子乱成一锅粥,想解释,可嘴巴根本不听使唤,舌头像打了结:“小,小的是去帮小芙……劈柴,挑水……她,她是迎香馆的丫鬟……是小人相好的……”“相好的?!”白季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讥讽,“你堂堂书院书吏,竟跑去跟青楼丫鬟厮混,还擅离职守,致使书楼无人看管,从而遭此大祸!”说完,他一甩袖子,指着那片烧焦的废墟,咬牙切齿道:“你可知,这书楼里的典籍价值几何?”“你可知,昨夜一场大火,烧掉我陇元朝廷的多少心血?!”包凯被他这话砸得眼前发黑,瘫跪在地上,连连解释:“大人……小的冤枉……小的真的冤枉啊……小的就是去劈柴……不知道会着火……小的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会着火?”白季礼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眼神像要把人看穿,“那你为何偏偏昨夜擅离职守?”“为何偏偏昨夜书楼就着了火?叫说!是不是你放的火?!”“不是!不是啊大人!”包凯猛地抬起头,圆脸上满是委屈,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小的就是去帮小芙干活!”“小的在书院待了十年,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小的怎么可能会放火!那书楼里的书,小的比谁都爱惜!碰都舍不得碰重了!又怎会放火烧它!”“请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他边说边磕头,额头磕在碎瓦片上,磕破了皮,血混着泥灰糊了一脸,他也不敢停,一下一下地磕着,声音又闷又急。白季礼看着包凯那副窝囊相,眉头皱得更紧了。其实他心里也犯嘀咕…这包凯,看着确实不像纵火的凶徒,胆子小成这样,能做出那么大的祸事?可人证物证呢?现场没找到旁人,偏偏他昨夜不在,偏偏他又去了那种地方……“你昨夜何时离开书院?何时去的迎香馆?又何时离开?之后又去了何处?”白季礼抛出一连串的质疑点。包凯磕头的动作停下,额头抵着地,想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答道:“小,小的……吃过晚饭就出了门……天还没黑透……大概……大概酉时就到了迎香馆……”,!“然后劈柴,挑水……帮小芙收拾柴房……”“后来,后来小芙说天色太晚,所以叫小的回去,小的就……就出来了……那时大概……亥时……”“亥时?你确定?”李捕头插嘴道,“从迎香馆回书院,不过一刻钟的路,你为何没有回到书院?你中间又做了什么?”“小,小的……”包凯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心里烦,睡不着,就……就在街上多走了走……从后街绕到河边,坐了坐……”说到这里,他声音哽住,再也说不下去。白季礼盯着包凯看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官差都在等着他发话,现场气氛凝重不已。包凯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额头上的血和着泥灰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只是反复念叨着:“大人……小的冤枉……小的真的冤枉……”白季礼没再追问,只转过身,对李捕头沉声道:“先把人押下去看管起来,不得与外人接触。”随即,又扫了眼围观的人群,吩咐道:“驱散闲杂人等,封锁现场。”“再派人去迎香馆把那小芙带回来问话,另…包凯所言的每条路线都派人去查,挨家挨户去问,昨夜有无见过此人。”“是!”李捕头领命,一挥手,两个官差立刻上前把包凯从地上拖起来往大牢方向走去。:()凌虚之上:荒年求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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