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还不舒坦,穿衣服费力,我帮你。”萧景珩说得理所当然。“不必了!”裴云铮想也不想地拒绝。谁要他假惺惺的好心?先前替她清理身体,都没想着给她穿件衣服,现在倒来献殷勤,谁知道他待会儿会不会兽性大发,再折腾她一次?瞧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戒备,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他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对。”裴云铮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你赶紧出去!”她伸手推他,力道却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动他分毫。萧景珩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伸手拿起一旁的衣物,目光牢牢锁住她,重复道:“我帮你。”两人大眼瞪小眼,目光在空中交锋,一个倔强抗拒,一个执拗坚持,气氛瞬间僵持下来。半晌,裴云铮终究是败下阵来。她实在是没力气再跟他耗下去,浑身的酸软让她连站着都觉得费劲,只能咬着牙妥协。“好,好好,我让你帮就是了!”她气呼呼地道。萧景珩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分明是得逞后的愉悦。他动作放得极慢,指尖拂过她细腻的肌肤时,带着几分刻意的流连,分明是在光明正大地揩油。温热的触感惹得裴云铮一阵战栗,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又一眼,奈何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胡来。那点嗔怒的眼神落在萧景珩眼里,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心头痒丝丝的,舒服得很。两人之间的气氛,竟在这般打打闹闹里,消散了先前的剑拔弩张。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瞧着竟有几分难得的和谐。帮她将最后一件外袍系好,萧景珩的手顺势摸了摸她干瘪的肚子,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折腾了这么久,要不要吃点东西?”裴云铮点了点头。刚用过午膳,却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起身:“不必多耽搁,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户部上值了。”“这么急?就不能多留会儿。”萧景珩微微蹙眉。“咱们这样本就该低调些。来往宫里次数多了,难免引人察觉。”萧景珩沉默片刻,借口,都是借口,为的就是不想跟他多待,谁不知道谁啊,但他终究还是松了口:“那行吧。”裴云铮收拾好自己,便快步朝着殿外走去,生怕多待片刻,又要被他缠上。萧景珩望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半晌才侧过头,看向身旁侍立的福公公:“你说,该怎么讨妻子的欢心?”福公公还陷在震惊里没回过神,闻言猛地一愣,连忙躬身道:“这……奴才是个无根之人,实在不知男女情爱之事该如何周旋。”福公公暗自叹了口气,半生都困在这深宫高墙里,连个能对食的宫女都没寻到,哪里懂得什么哄人欢心的法子?这般儿女情长的事,实在是难为他了。萧景珩:……这句话咋听着这么耳熟?仿佛在哪儿听到过似的,好像,好像是他对福公公说过的话。让他不禁有些怀疑福公公是不是故意的。萧景珩见他答不上来,也没再追问,只是望着裴云铮离去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哄人啊……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毕竟,他的卿卿,可没那么好哄。没关系,他可以问问其他成了亲的人,比如单玉成还有宴自清等已婚的好友。他在这边思索着,身旁的福公公心底已经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天知道昨日皇上吩咐他备下女子嫁衣凤冠时,还有拜堂成亲的东西,他还在心里暗自嘀咕,只当皇上是因太过痴迷裴大人,竟生出这般自欺欺人的念头,裴大人分明是个“男子”,怎好穿女儿家的衣裳?但皇上总不能是下位者,这体格子也不像呀,他也没很奇怪。可昨夜让人收拾床铺的时候,那鲜红的血迹他惊得眼珠子都险些掉在地上。怎么会有血?皇上明明让太医院准备了润润的膏药,不会有伤的,这东西唯有一样可以解释,那便是裴大人是个女子。什么?裴大人竟是个女子?他当时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直到皇上亲口应允,说是妻子。一个女子,竟女扮男装参加科举,一路披荆斩棘,成了当朝从三品的户部官员,这胆子,简直是大破天去了!这若是传扬出去,可是株连九族的欺君大罪啊!福公公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只觉得满心的不可思议。更让他咋舌的是,皇上知晓了这等惊天秘闻,竟半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巴巴地准备了嫁衣,盼着能与裴大人有个名分。想来,皇上是真的爱惨了裴大人,才会这般纵容。福公公心里腹诽了一大段,当然面上还是不敢开口询问的,这个秘密就烂在肚子里吧。另一边,裴云铮几乎是歪歪扭扭地逃出了萧景珩的寝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每走一步都觉得腰腿发软,浑身的酸软感如潮水般阵阵袭来,稍不留神就险些栽倒。她扶着宫墙缓了缓,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将脚步调整得与平日里无异。宫门外,顺财早已等候在马车旁。他一眼就瞧见了裴云铮脸色苍白,脚步虽刻意维持平稳,却难掩踉跄,心头顿时一紧,上前想要搀扶,被裴云铮阻止了。他想要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大人”。裴云铮坐上马车,才彻底卸下伪装。她看向立在车旁的顺财,语气格外严肃:“今日我来皇宫的事情,你就烂在肚子里,半点都不许向外透露,知道了没有?”顺财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哽咽着应道:“属下知道了,大人。”他们一家子的性命都是大人给的,大人不仅救了他们家,还给他们家一个容身之处。他对大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可方才瞧见大人这般苍白的脸色、狼狈的模样,他哪里猜不到大人在宫里受了折辱?那股心疼如刀割般难受,他恨不得替大人承受所有苦难。可帝王看不上他,而他只是个卑微的仆从,对方不仅是九五之尊是执掌天下人生死的帝王。别说替大人报仇,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顺财攥紧了拳头,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头的无力感。:()帝王做三: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