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三,阴山南麓,暴风雪。天地苍茫,风雪肆虐,能见度不足十丈。两千骑在狂风中艰难前行,马匹嘶鸣,将士们的眉毛、胡须都结了冰霜。“殿下!不能再走了!”王孝杰扯着嗓子大喊,“这种天气,马会累死,人会冻死!”林薇勒住马,举目四望。风雪蔽天,不辨方向。他们已经在这片白茫茫中挣扎了一天一夜,距离阴山主战场应该只有不到百里,但具体位置“找避风处扎营!”她终于下令,“派斥候往西、往北侦察,寻找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将士们用冻僵的手搭起简易帐篷,挤在一起取暖。马匹围在外圈,用身体为主人遮挡风雪。林薇的帐篷最小,但她坚持让重伤员住进去,自己则和王孝杰等将领挤在一起。“殿下,”王孝杰递过热汤——其实是雪水煮的干粮,“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带的干粮只够三天,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若再找不到战场,或者战场已经”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若战场已经结束,李元芳部已经全军覆没,他们这两千人就是白白送死。林薇沉默喝汤,热气朦胧了她的脸。良久,她才缓缓开口:“王将军,你觉得元芳会败吗?”“李将军用兵如神,但敌众我寡,粮草断绝,已困十日。”王孝杰实话实说,“末将不敢妄断。”“他不会败。”林薇忽然说,声音坚定,“至少不会轻易败。元芳那个人,越是绝境,越能创造奇迹。当年在蛇灵,他孤身一人敢闯总坛;后来在幽州,他三千破三万。这一次,我相信他也能撑住。”她顿了顿:“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正说着,帐外传来喧哗。“殿下!斥候回来了!有发现!”林薇霍然起身,冲出帐篷。两名斥候几乎冻僵,被同伴搀扶着。他们嘴唇乌紫,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西面西面二十里,有有战场痕迹!”一人喘息道,“大量的尸体,马的,人的还有破损的兵器,旌旗”“能看出是哪方吗?”林薇急问。“雪太大看不清。但但有一面旗,半埋在雪里,是是周字旗!”周字旗!林薇心脏狂跳:“立即集合!向西前进!”“殿下,将士们需要休息”“边走边休息!”林薇已翻身上马,“告诉他们——找到战场了!我们的袍泽就在前方!”消息传开,疲惫的将士们瞬间振奋。他们挣扎着起身,收拾行装,翻身上马。风雪中,队伍再次出发。二十里路,在平时不过半个时辰,但在暴风雪中,却走了整整两个时辰。当战场痕迹终于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片修罗场。雪地上,到处是尸体。有的穿着周军铠甲,有的穿着突厥皮袄。鲜血染红了雪地,又被新雪覆盖,形成一片片暗红的冰面。破损的刀枪、断裂的弓弩、倒毙的战马触目惊心。从尸体分布看,这是一场惨烈的野战。周军显然是在且战且退,因为尸体呈一条线状分布,从北向南延伸。“看那里!”有士兵惊呼。林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三里处,有一座小山包。山包上,隐约可见营寨轮廓,还有一面残破的周字大旗,在风雪中倔强飘扬。“是是我们的人!”王孝杰声音发颤。林薇已策马冲了过去。山包上的营寨,比想象中更残破。木栅东倒西歪,壕沟被尸体填平,营内帐篷十不存九。幸存的将士们挤在几个残破的帐篷里,靠彼此的体温取暖。当林薇率军抵达时,营中哨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援援军?”一个冻掉手指的士兵喃喃道,“真的有援军?”林薇下马,快步走向中军帐——那只是一个用破布和木棍搭成的简易帐篷。帐内,几个人围着一小堆篝火,火苗微弱,随时可能熄灭。听到脚步声,他们缓缓抬头。林薇的目光,瞬间锁定一个人。他靠坐在帐篷角落,铠甲破碎,满脸血污,左臂用布条草草包扎,血迹已干涸发黑。他闭着眼,呼吸微弱,但胸膛还在起伏。是李元芳。他还活着。林薇的眼泪瞬间涌出。她一步步走过去,跪在他面前,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李元芳缓缓睁眼。起初,他以为是幻觉——他太想她了,以至于濒死之际,总能看到她的幻影。但这一次,幻影如此真实。他能感觉到她手的温度,能看到她眼中的泪水。“薇儿?”他声音嘶哑,几不可闻。“是我。”林薇握住他的手,泪如雨下,“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李元芳笑了,那笑容虚弱却灿烂:“我就知道你会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林薇连忙扶住他。“别动,你伤得很重。”“不要紧。”李元芳环视帐内其他将领——李多祚、娄师德,还有几个幸存的校尉。他们也都伤痕累累,但还活着。“殿下”李多祚想行礼,却站不起来。“都躺着。”林薇按住他,“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娄师德虚弱汇报:“十一月初十,突厥总攻,我军死战不退。十一日清晨,突厥突然撤围北去。我们趁机收拢残部,退守此山。目前还剩不到五千人,其中伤员过半,粮草已尽。”五千人林薇心中一痛。十万大军,只剩五千但她强迫自己冷静:“默啜为什么撤军?”“不清楚。”李多祚摇头,“但撤得很匆忙,连战场都顾不上打扫。我们怀疑是西突厥反水了。”和林薇的推断一致。“殿下,”李元芳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军人的敏锐,“你带了多少人?”“两千。”帐内一阵沉默。两千援军,对战局来说杯水车薪。但李元芳笑了:“够了。”“什么?”众人不解。“默啜仓促撤军,必是后院起火。”李元芳分析,“若真是西突厥反水,他现在正腹背受敌。此时,我们若追击”“追击?”娄师德震惊,“我们只剩五千残兵,伤员过半,如何追击?”“正因为是残兵,才要追击。”李元芳眼中闪过锐光,“默啜想不到我们还敢追。而且,他正与西突厥交战,无暇顾及后方。我们突然出现,哪怕只有几千人,也能打乱他的阵脚。”他看向林薇:“殿下,你带来的两千人,都是生力军,而且士气正盛。加上我这五千还能战的,凑足七千。七千骑兵,足以做很多事。”林薇瞬间明白他的意图:“你想趁火打劫?”“不,”李元芳纠正,“是收复失地。”他指着帐外:“阴山以北,原本就是我华夏故土。汉有云中、定襄,唐有单于都护府。如今默啜与阿史那匐延内斗,正是我们收复失地的好机会。”“可我们的将士”李多祚担忧。“伤员留下,由殿下带来的部分人护卫。”李元芳已有了完整计划,“能战的,全部上马。我们不需要硬拼,只需要趁虚而入。”他看向林薇,眼中燃烧着火焰:“殿下,敢不敢再赌一把?”林薇没有犹豫:“赌!”她转身下令:“王孝杰!”“末将在!”“你率一千人留下,护卫伤员,建立营地。其余一千人,随朕出征。”她又看向李元芳:“但你不能去。你伤太重”“我必须去。”李元芳坚持,“将士们需要看到主帅。而且这是最后一战了。打完这一仗,北境才能真正太平。”林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好。”她终于点头,“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许冲锋,只在中军指挥。”“我答应。”决议已定,立即行动。能战的将士被挑选出来,勉强凑足六千人(包括林薇带来的一千生力军)。他们吃掉了最后一点干粮,检查了还能用的武器,给战马喂了仅存的草料。一个时辰后,六千骑兵集结完毕。风雪稍歇,夕阳如血。林薇和李元芳并辔而立,看着这支残破却依然不屈的队伍。“将士们!”林薇高声道,“我知道你们累,知道你们伤,知道你们想家。但敌人还没走远,国土还没收复。这一战,不为报仇,不为雪恨,只为——收复故土,告慰英灵!”她顿了顿:“这一战之后,朕保证——带你们回家!让你们的牺牲,不被辜负!让你们的功绩,永载史册!”“万胜!万胜!万胜!”六千人的呐喊,虽不如十万大军雄壮,却更加悲壮,更加决绝。李元芳拔剑前指:“目标——阴山以北,突厥牙帐!”“出发!”蹄声再起,六千骑如一道钢铁洪流,冲出营寨,向北而去。在他们身后,夕阳将雪原染成血色。那是牺牲的颜色,也是希望的颜色。十一月十四,拂晓。六千周军抵达阴山北麓,突厥牙帐旧址。眼前的景象,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测。牙帐已成废墟。帐篷被烧毁,物资被洗劫,满地狼藉。尸体随处可见,有突厥人,也有西突厥人——他们穿着不同的服饰,显然经过激烈厮杀。“看来阿史那匐延真的动手了。”李多祚下马检查尸体,“死的不多,应该是默啜撤得快,双方只发生了小规模冲突。”李元芳在马上观察痕迹:“马蹄印向北延伸,杂乱但有序。默啜是主动北撤,不是溃败。”他顿了顿:“但西突厥的蹄印是向西的。阿史那匐延没有追击,他占了牙帐,洗劫一番后就撤了。”,!“为什么?”娄师德不解,“他既然动手,为何不趁胜追击,一举消灭默啜?”“因为他狡猾。”林薇接口,“阿史那匐延不想消耗太多兵力。他袭击默啜,只是为了分一杯羹,不是为了拼命。现在牙帐的财物被他抢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李元芳点头:“所以,默啜现在应该在不远处重整旗鼓。他丢了牙帐,丢了物资,但主力尚存。此时他最想做的,一是报复西突厥,二是找回场子。”他看向北方:“我们继续向北。默啜应该就在百里之内。”“将军,”有校尉担忧,“我们只有六千人,若遭遇默啜主力”“他不会和我们硬拼。”李元芳笃定,“他现在最怕的是两面受敌。若发现周军又来了,他第一反应是避战,保存实力。”他下令:“全军加速,日行百里。我们要在默啜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收复失地。”接下来的两天,周军如入无人之境。阴山以北的草原,原本是东突厥的核心地带。但默啜北撤,西突厥西归,这里成了权力真空。周军每到一处营地,留守的老弱妇孺望风而逃。李元芳严令不得伤害平民,只取走营中遗留的粮草、马匹。十一月十六,队伍抵达于都斤山(今蒙古杭爱山)。这里是突厥的圣山,历代可汗都在此祭天。山上还有一座石碑,是当年唐太宗灭东突厥后所立,铭刻着“大唐灭突厥于此”。历经百年,石碑犹在,只是字迹有些模糊。李元芳下马,抚摸着冰冷的石碑,感慨万千。“贞观四年,李靖将军灭东突厥,于此立碑。如今百年过去,突厥复起,边患再燃。”他转身看向将士们,“今日,我们重立此碑,告慰先辈——华夏故土,一寸不让!”将士们热泪盈眶。林薇亲自研磨,李元芳提刀刻字。在原有碑文旁,加刻一行:“大周神功五年冬,皇太女林薇、大将军李元芳率军北伐,复收阴山以北千里之地。勒石为记,以告后人:犯强汉(周)者,虽远必诛!”刻完,李元芳忽然一阵眩晕,差点摔倒。林薇连忙扶住他:“元芳!”“没事”李元芳稳住身形,但脸色苍白如纸。他的伤一直没好,连日奔波,已到极限。“你必须休息。”林薇不容置疑,“传令,在此扎营,休整三日。”“可是默啜”“默啜若敢来,朕亲自迎战。”林薇眼中闪过寒光,“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养伤。”李元芳还想坚持,但一阵剧痛袭来,他眼前发黑,终于晕了过去。李元芳昏迷了两天两夜。期间,林薇寸步不离守着他。军医说,他失血过多,劳累过度,加上旧伤未愈,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能醒过来吗?”林薇声音颤抖。“看天命。”军医不敢保证。林薇握住李元芳的手,眼泪一滴滴落下。“元芳,你不能死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说过要看着我开创盛世的”帐外风雪呼啸,帐内炭火微弱。林薇就这样守着他,握着他的手,说着话,从他们的初遇,到相知,到相爱,到并肩作战说到后来,她伏在床边睡着了。梦中,她回到现代,回到那个熟悉的图书馆。她还是在读历史,读关于武则天,读关于李元芳然后她忽然意识到,李元芳就在那段历史里,而她正在改变历史“薇儿”微弱的声音将她惊醒。林薇猛地抬头,看到李元芳睁开了眼,正看着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你醒了!”林薇喜极而泣,“你吓死我了”“对不起”李元芳声音依旧虚弱,但有了生气。林薇连忙叫来军医。检查后,军医松了口气:“将军体质过人,已无性命之忧。但必须静养,不能再奔波劳累了。”“好,好,静养”林薇连连答应。喂李元芳喝了药,吃了点粥,他又沉沉睡去。但这次,呼吸平稳,脸色也红润了些。林薇这才放心,走出帐篷。王孝杰正在等她:“殿下,有意外发现。”“什么?”“我们在山中搜索时,发现一个隐秘的山谷。谷中有大量物资。粮食、兵器、皮毛,甚至还有金银。”林薇一怔:“哪里来的?”“看痕迹,应该是默啜撤离时藏匿的。”王孝杰兴奋道,“他走得匆忙,来不及全部带走,就藏在山里,想日后来取。”林薇眼睛亮了:“有多少?”“粮食至少五万石,兵器够装备一万人,金银还没清点完,但初步估计,价值不下百万两!”这简直是天降横财。五万石粮食,够十万大军吃半年。百万两金银,能支撑一场大战。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些物资,他们就不必急于撤退,可以在此稳固据点,真正收复这片土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好!”林薇当即下令,“全部运回营地,妥善保管。另,派兵守住山谷,设为秘密仓库。”“是!”物资的发现,让全军士气大振。有了粮食,伤员能得到更好的营养;有了金银,将士们知道自己的牺牲会有回报;有了兵器,他们可以武装更多军队。林薇召集将领,重新部署。“我们暂时不回去了。”她宣布,“以此山为据点,收复阴山以北所有土地。设烽燧,建营垒,迁百姓,实边屯田。”李多祚担忧:“殿下,此地深入草原,距长城千里。若默啜卷土重来”“他不会。”林薇自信道,“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是阿史那匐延。两部突厥必有一战,无论谁胜谁负,都会元气大伤。到那时,就是我们彻底解决草原问题的时候。”她顿了顿:“而且,我们不是孤军。朝廷的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等援军一到,我们就能站稳脚跟。”正说着,斥候来报:南方三十里,发现大军踪迹。“多少?谁的旗号?”林薇急问。“至少五万旗号是周字旗!还有狄字旗!”狄字旗?狄仁杰?林薇一愣,随即大喜:“是援军!狄公来了!”她翻身上马:“走!迎接援军!”半个时辰后,两支周军在雪原上会师。援军主将果然是狄仁杰。他得知林薇北上后,立即向朝廷请命,率五万禁军精锐北上接应。为了速度,他也是轻装简从,昼夜兼程。“殿下!”狄仁杰下马行礼,“老臣来迟了!”“不迟,正好!”林薇扶起他,眼眶发热,“狄公,你来了就好了”她简略汇报了情况:找到李元芳残部,收复阴山以北,发现默啜藏匿的物资狄仁杰听得又惊又喜:“殿下用兵,真乃神人也!两千骑深入敌后,不仅救出李将军,还收复失地此等功绩,足以载入史册!”“是将士用命。”林薇摇头,“对了,朝廷那边”“姚相坐镇洛阳,一切安好。”狄仁杰道,“契丹李尽忠已正式上表请罪,答应所有条件。奚族李大酺也遣使求和。东线已平。”好消息一个接一个。“西突厥呢?”“阿史那匐延派人送来书信,表示愿与大周修好,共同对付默啜。”狄仁杰呈上信,“老臣自作主张,答应了他——只要他不再犯边,大周可与他互市。”林薇看完信,点头:“狄公处理得当。现在确实不宜树敌过多。”她想了想:“传朕旨意——在阴山设立‘北庭都护府’,统辖阴山以北所有收复土地。李元芳任都护,李多祚、娄师德为副都护。”又补充:“命工部立即派人来,修筑城池,开通道路,移民实边。三年之内,要让这里成为大周稳固的边疆。”狄仁杰赞道:“殿下深谋远虑。如此一来,北境可保数十年太平。”正说着,亲兵来报:李元芳醒了,听说援军到了,坚持要出来。林薇连忙回营。李元芳已能下床,虽然还需人搀扶,但精神好了许多。见到狄仁杰,他欲行礼,被狄仁杰按住。“李将军,你为大周立下不世之功,该是老臣向你行礼才是。”狄仁杰郑重一揖。李元芳连忙还礼:“狄公折煞末将了。若无殿下千里来援,末将早已战死沙场。”三人相视而笑。当夜,营中举行庆功宴。虽在野外,条件简陋,但气氛热烈。将士们终于能吃上饱饭,喝上热汤,围着篝火,讲述战斗经历。林薇亲自为将士们敬酒。她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那士兵断了一条胳膊,但脸上带着笑。“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回殿下,小的叫张三,云州人。”“家里还有什么人?”“爹娘,还有一个妹妹。”张三眼睛红了,“小的小的可能回不去了”“谁说的?”林薇握住他的肩,“你一定能回去!而且,朕保证——你的家人会以你为荣,你的乡亲会记住你!断了一条胳膊怎么了?你还有另一条!你还能种地,还能干活,还能娶妻生子!”她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所有受伤的将士,朝廷都会妥善安置!断手断脚的,发给抚恤,安排差事!战死的,追封爵位,厚恤家属!朕以储君之名起誓——绝不辜负任何一个为大周流血的人!”“殿下千岁!”将士们热泪盈眶,齐声高呼。李元芳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和骄傲。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君主。她不仅会打仗,更懂得人心。庆功宴后,林薇和李元芳并肩站在山岗上,望着北方辽阔的草原。“元芳,你看,”林薇轻声道,“这片土地,终于回到了华夏怀抱。”“是啊。”李元芳感慨,“百年轮回,终有今日。”“但这只是开始。”林薇握紧他的手,“我们要做的,不是征服,是融合。要让草原人也能过上好日子,让他们不再需要劫掠为生。这样,才能真正太平。”李元芳点头:“我明白。所以你要设立都护府,要移民实边,要互通有无”“对。”林薇眼中闪着理想的光芒,“终有一天,草原和中原,不再有分别。大家都是华夏子民,共享太平盛世。”她顿了顿,看向李元芳:“元芳,你会陪我一直走下去,对吗?”李元芳握紧她的手:“当然。无论前路多难,我都会在你身边。”两人相视而笑。身后,营中篝火点点,如星河落地。身前,草原辽阔,雪原无垠。这一战,他们赢了。不仅赢得了土地,更赢得了人心,赢得了未来。初战告捷,但征程才刚刚开始。大周的风凰,已经展翅。她的目标,是天下太平,是万世基业。:()凤倾天下从蛇灵逆党到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