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功五年十一月下旬,阴山以北。暴风雪持续了三天三夜才停歇。当天空终于放晴时,草原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积雪深可及膝,北风如刀,气温降至滴水成冰的程度。新设立的北庭都护府临时营地内,林薇正召集军事会议。营帐内炭火熊熊,但依旧寒气逼人。狄仁杰、李元芳(伤未愈,裹着厚毯)、李多祚、娄师德、王孝杰等将领围坐,人人面色凝重。“刚接到的情报。”苏显儿将一份密报递给林薇,“默啜在俱伦湖(今呼伦湖)以北二百里处重新集结。据‘听风’探子回报,目前约有骑兵四万,另有从各部征调的老弱妇孺万余,总人数不下五万。”狄仁杰捋须沉吟:“俱伦湖距此八百里,已是草原腹地。默啜退到那里,显然是想避过冬天,待来年春暖花开再图南下。”“不能给他喘息之机。”李多祚拍案道,“我军新胜,士气正盛,当乘胜追击,一举歼灭默啜残部!”娄师德却摇头:“李将军此言差矣。俱伦湖距此八百里,大雪封路,补给困难。我军若长途奔袭,待抵达时已是疲惫之师。而默啜以逸待劳,胜负难料。”“那就等开春再打。”王孝杰道,“待冰雪消融,道路通畅,朝廷援军也到了,那时再进军不迟。”众将争论不休。林薇静静听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地图上。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默啜不会等我们开春再打。”众人一愣。“你们看,”林薇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俱伦湖以北,是室韦、鞑靼等部的地盘。默啜退到那里,绝不是为了过冬——他是要去联合这些部族。”她顿了顿:“室韦、鞑靼与突厥素有往来,但一直保持半独立状态。如今默啜新败,若能说服这些部族加入,他就能东山再起。到那时,他要对付的不仅是西突厥,还有我们。”李元芳点头:“殿下所言极是。草原各部最是现实,见默啜败了,原本依附他的小部族纷纷离散。但若让他成功联合室韦、鞑靼,情况就不同了。”“所以必须在开春前解决他。”林薇下了决断,“不能让他有机会重组联盟。”狄仁杰担忧:“可眼下天寒地冻,行军困难”“正因为困难,默啜才想不到我们会去。”林薇眼中闪过锐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兵法要义。”她开始部署:“狄公,你率三万援军留守北庭,修筑城池,安顿流民。李多祚、娄师德二位将军,你们各率本部,清扫阴山以北残余突厥势力,巩固后方。”“王孝杰将军,你率五千精骑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大部队开辟道路。”最后,她看向李元芳:“元芳,你伤未愈,留守”“我必须去。”李元芳打断,“默啜熟悉草原,善用骑兵,只有我能对付他。”“可是你的伤”“已无大碍。”李元芳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腰杆挺直,“况且,这一战关系到北境未来十年安危,我不能缺席。”林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好。”她终于点头,“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可亲自冲锋,只在中军指挥。”“我答应。”决议已定,立即准备。这次出征,林薇决定亲率主力。她点齐四万兵马——其中两万是新到的禁军精锐,一万是北庭守军,另一万是李元芳旧部中还能战的将士。粮草方面,从默啜藏匿的物资中调拨了十万石粮食,足够四万大军食用三个月。另备了大量皮毛、药材,以应对严寒。十一月二十五,大军开拔。四万将士,十万匹马(每人双马,另有两万驮马),浩浩荡荡,向北进发。临行前,林薇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对留守的狄仁杰说:“狄公,北庭就拜托你了。若三个月后我们还未归来”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白。狄仁杰深深一揖:“殿下放心,老臣在,北庭在。老臣等殿下凯旋。”林薇点头,转身面对大军。风雪又起,旌旗猎猎。“出征!”北上的路,比想象中更艰难。第一天,只走了三十里。不是将士们不愿走,是雪太深,马走不动。有些路段积雪齐腰,需要先锋部队用木板、树枝铺路,大军才能通过。第二天,遭遇暴风雪。队伍被困在山谷中,寸步难行。一夜之间冻伤三百余人,冻死战马五百多匹。第三天,气温骤降至林薇从未经历过的程度。亲兵递上的水囊,里面的水已结冰。将士们用刀砍开冰面取水,手一碰到刀柄就会被粘住。林薇与将士同甘共苦。她不再骑马,而是和士兵一起步行,用体温为战马节省体力。她的手冻裂了,就用布裹住;脸冻伤了,就涂上冻疮膏。“殿下,您还是上马吧。”王孝杰劝道,“您是主帅,不能倒下。”,!“主帅若不能与将士同甘共苦,何以服众?”林薇摇头,“走,我能走。”她的坚持,感染了全军。将士们看到储君亲自步行,再无怨言,咬牙坚持。李元芳伤未痊愈,被强制安排在马车里。但他常常下车,拄着拐杖与士兵交谈,检查装备,鼓舞士气。“将军,您的伤”士兵们担忧。“这点伤算什么。”李元芳总是笑,“当年在幽州,我身中三箭还能杀敌。现在有车坐,有炭火烤,已经是享福了。”他的话让将士们笑起来,行军的艰难似乎也减轻了些。七天后,队伍终于走出阴山余脉,进入平坦的草原。但这里,雪更深。一望无际的雪原,白茫茫一片,不辨方向。斥候经常迷路,有时走出十里才发现走错了,不得不折返。更要命的是,找不到水源。草原上的河流、湖泊都已封冻,冰层厚达数尺。取水需要凿冰,而凿开冰层后,下面的水也冰冷刺骨,马匹不愿喝。“这样下去不行。”李元芳看着日渐消瘦的战马,忧心忡忡,“马比人更不能缺水。再找不到水源,战马会成批倒下。”林薇下令:“全军寻找雪下草根。马能吃草根,也能补充水分。”于是,四万人开始在雪地里挖草根。效率极低,但聊胜于无。第十天,队伍抵达斡难河(今鄂嫩河)南岸。河面完全封冻,冰层厚实,可以通行车马。河对岸,隐约可见炊烟——那是游牧部落的冬营地。斥候回报:对岸有室韦人的一个小部落,约五百帐。他们还不知道周军到来。“怎么办?”王孝杰问,“打还是不打?”林薇沉思:“室韦人尚未与默啜联合,我们不宜树敌过多。传令,绕道而行,不要惊扰他们。”“可是我们需要补给”李多祚道,“我们的粮食虽然够,但草料不足。战马需要吃草。”“那就用粮食换。”林薇道,“派使者过去,用粮食、茶叶、盐巴,换他们的草料和肉干。记住,要公平交易,不可强买强卖。”使者去了,很快带回好消息:室韦部落愿意交易,而且提供了重要情报。“他们说,十天前,默啜的队伍经过这里,往东北方向去了。”使者汇报,“默啜向部落首领许诺,若愿跟随他,开春后分给草场和牛羊。但部落首领没有答应,说要考虑。”“为什么没答应?”林薇问。“因为默啜的队伍看起来很狼狈。马瘦人疲,粮草不多。部落首领觉得他大势已去,不想冒险。”李元芳眼睛一亮:“这是个机会。如果连室韦小部落都不愿跟随默啜,说明他确实势衰。我们若能展示军威,或许能争取这些部落中立,甚至归附。”林薇点头:“传令,明日全军渡河。要军容整齐,旌旗鲜明,让室韦人看看大周军威。”次日,四万大军渡过斡难河。队伍列阵整齐,铠甲鲜明,刀枪如林。虽然经过长途跋涉,但将士们精神饱满,士气高昂。对岸的室韦人远远观看,惊叹不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严整的中原军队。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军队中居然有一个女子——虽然穿着铠甲,但那容貌气质,分明是女子。“那是谁?”部落首领问向导。“大周皇太女,监国储君。”向导骄傲道,“就是她,率军深入草原,击败了默啜。”部落首领肃然起敬。当天,室韦部落不仅提供了草料和肉干,还主动派出向导,愿意为周军带路。“默啜去了俱伦湖以北的乌勒吉山。”向导说,“那里有几个大部落,是室韦人的主支。默啜想说服他们联手。”“乌勒吉山”李元芳展开地图,“距此还有四百里。以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走十天。”“不,”向导摇头,“我知道一条近路,沿斡难河谷走,虽然难行,但能节省三天时间。只是那条路很险,有些地段需要攀爬。”“就走近路。”林薇毫不犹豫,“时间就是胜利。”向导犹豫:“可是那条路,默啜也知道。他会不会”李元芳笑了:“他知道更好。我们就怕他不知道。”众人不解。“默啜知道我们走近路,会怎么想?”李元芳解释,“他会觉得我们急于求战,孤军深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林薇瞬间明白:“你想将计就计?”“对。”李元芳眼中闪过睿智的光,“默啜善用骑兵,最擅长诱敌深入,然后围歼。我们不妨如他所愿——假装中计,深入险地,然后”他在地图上一点:“在这里,反客为主。”那是一个山谷,形如口袋。“乌勒吉山谷,是通往室韦主部的必经之路。若默啜想设伏,必选此地。”李元芳道,“我们就进去,让他以为我们中计。然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手指一划:“在这里,留一支奇兵。待默啜全军出动,奇兵断其退路,我们前后夹击。”计划大胆而冒险。但林薇没有犹豫:“就这么办!”十一月三十,周军抵达乌勒吉山谷入口。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崖,高数十丈,怪石嶙峋。谷道狭窄,仅容五马并行。谷内积雪更深,有些地方甚至没过了马腹。斥候先入谷探查,一个时辰后回报:谷内无异常,但太安静了。“连鸟兽都没有?”李元芳问。“没有。雪地上有新鲜的蹄印,但不多,像是小股骑兵经过。”王孝杰担忧:“将军,这明显是诱敌之计。默啜想引我们入谷,然后伏兵尽出。”“我知道。”李元芳点头,“所以更要进去。”他下令:“全军分三队。王孝杰将军率一万为前队,李多祚将军率一万为中队,我与殿下率两万为后队。各队间距三里,依次入谷。”又对林薇道:“殿下,你率后队在谷外等候。若谷内有变,不要进谷,立即后撤。”“不行。”林薇断然拒绝,“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殿下”“这是军令。”林薇语气不容置疑,“朕是大军主帅,岂能临阵退缩?”李元芳无奈,只得同意。午时,队伍开始入谷。王孝杰率前队先行。一万将士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山谷寂静得可怕,只有马蹄踏雪的声音和风声。走了一个时辰,平安无事。“难道默啜不在这里?”王孝杰疑惑。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骚动。“有埋伏!”只见两侧山崖上,突然出现无数身影。不是突厥人,而是室韦人!他们穿着皮毛衣服,手持弓箭,居高临下。箭如雨下。周军猝不及防,顿时倒下一片。“举盾!结阵!”王孝杰急令。训练有素的周军迅速反应,盾牌举起,结成龟甲阵。箭矢钉在盾牌上,叮当作响,但伤亡不大。然而真正的危险在后面。谷口方向,传来隆隆蹄声——大队骑兵杀到,截断了退路!“是突厥骑兵!”哨兵惊呼,“至少两万!”前队被堵在谷中,进退不得。消息传到后队,李元芳脸色凝重:“果然中计了。”但他没有慌张,反而笑了:“默啜你终于出来了。”他看向林薇:“殿下,按计划行事。”林薇点头,对传令兵道:“发信号!”三支响箭冲天而起,尖锐的鸣镝声在山谷中回荡。谷外五里处,一支伏兵突然出现——正是之前“迷路”的娄师德部!他们根本没有走远,一直在谷外潜伏。两万精锐,从突厥军背后杀出!同时,谷内的周军也开始反击。李元芳早已料到会有埋伏,前队、中队都携带了大量弓弩和震天雷。此时全力发射,箭矢、火器如暴雨般倾泻向两侧山崖。室韦人虽然居高临下,但装备简陋,很快被压制。更关键的是,他们发现——自己被出卖了。“默啜!你骗我们!”山崖上,一个室韦首领怒吼,“你说周军只有一万,现在已经来了四万!而且还有援军!”原来,默啜为了说服室韦人联手,故意少报了周军兵力。现在室韦人发现自己面对的是四万精锐,还有伏兵,顿时军心大乱。“撤!快撤!”室韦首领下令。但已经晚了。娄师德部从背后杀到,与谷内的周军前后夹击。突厥军虽然勇猛,但腹背受敌,阵脚大乱。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黄昏时分,突厥军溃败。默啜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率残部向北逃窜。周军大胜,但也付出了代价——伤亡三千余人,大多是前队遭伏击时造成的。清点战场,俘虏突厥兵八千,室韦兵五千。缴获战马万余匹,粮草器械无数。更重要的是,抓获了室韦几个部落的首领。当夜,周军大营。林薇亲自提审被俘的室韦首领。一共五人,都是各部头人。他们被押进大帐时,脸色灰败,以为必死无疑。然而林薇没有发怒,反而让人给他们松绑,赐座,上热茶。“诸位,”她平静道,“你们为何与默啜联手,与我大周为敌?”一个年长的首领苦笑道:“殿下,草原生存艰难。默啜许诺给我们草场、牛羊,我们我们也是为族人着想。”“那现在呢?”林薇问,“默啜兑现诺言了吗?”首领们沉默。“他不但没有兑现,还骗了你们。”林薇一针见血,“他告诉你们周军只有一万,实际上有四万。他让你们在前面挡箭,自己却准备逃跑。这样的人,值得你们追随吗?”另一个年轻首领愤然道:“默啜确实不义!但大周大周就能给我们活路吗?”“能。”林薇斩钉截铁,“而且不是施舍,是合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你们看,阴山以北,千里草原,现在已是大周领土。但大周不会把所有草场都占为己有。我们可以划分牧场,让你们放牧;可以开放互市,让你们用皮毛换粮食、茶叶、盐巴;可以传授耕作技术,让你们在河谷地带种庄稼。”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大周会保护你们。不受突厥压迫,不受其他部族欺凌。你们只需要按时朝贡,遵守律法,就是大周子民,受大周保护。”这番话,让室韦首领们心动。草原部族最渴望的是什么?不是征战,是安宁。是有一片稳定的草场,是不被强者欺凌,是能让族人活下去。“殿下此言当真?”年长首领颤声问。“君无戏言。”林薇正色道,“朕可以当场立约。你们五个部落,划给五百里草场,准你们自治,只需每年朝贡一次。此外,大周在边境设立互市,你们可以自由交易。”她补充:“而且,这不仅是给你们的。所有愿意归附的草原部族,都能享受同样待遇。”首领们相视一眼,忽然齐齐跪地:“我等愿归附大周,永不再叛!”“好。”林薇扶起他们,“那朕问你们——默啜现在何处?”年轻首领道:“他向北逃了,应该是去乌勒吉山的主部。那里还有三个大部落,是室韦最强的力量。”“你们能说服他们归附吗?”首领们犹豫了。年长首领实话实说:“殿下,那三个部落的首领是亲突厥的。他们与默啜有姻亲关系,恐怕不易说服。”“那如果默啜死了呢?”一直沉默的李元芳忽然开口。帐内一静。“默啜一死,突厥群龙无首,那些亲突厥的部落,还会坚持吗?”李元芳继续,“而且,如果我们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击败默啜,展示大周军威,他们还会选择与强者为敌吗?”室韦首领们明白了。大周不仅要他们归附,还要他们亲眼看到默啜的覆灭。如此,才能真正收服草原人心。“我等愿为前导。”年长首领终于道,“带大军去乌勒吉山。”十二月初五,周军抵达乌勒吉山。这里是室韦人的核心区域,三个大部落依山而居,帐幕连绵十余里。总人口不下十万,能战之兵约三万。默啜残部也在这里,约两万骑兵。加起来,敌军总兵力五万。而周军,经过连续战斗和长途跋涉,只剩三万五千人,且疲惫不堪。兵力劣势,地形不熟,天气严寒这一战,凶多吉少。但李元芳毫不畏惧。“默啜已是强弩之末。”他在军事会议上分析,“他的两万人是败军之师,士气低落。室韦三万兵虽然人多,但装备简陋,训练不足,且新败之余,军心不稳。”他指着地图:“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拼,是攻心。让室韦人看到,跟随默啜只有死路一条;归附大周,才有活路。”他详细部署:第一,让归附的五个室韦部落前去劝降。若能不成而屈人之兵,最好。第二,若劝降不成,则展示军威。用新式火器、强弓硬弩,让室韦人知道武力差距。第三,若还不行那就打。但只打默啜部,不打室韦人。要让室韦人看到,大周只惩首恶,不罪胁从。计划已定,立即执行。五个归附部落的首领亲自前去劝降。他们带去了林薇的承诺:归附者,既往不咎,待遇与其他部落相同。但三个大部落的首领拒绝了。“默啜是我们的女婿,我们不能背信弃义。”最强大的乌洛浑部首领道,“而且,中原人不可信。今天说得好听,明天就会翻脸。”劝降失败。次日,周军列阵山前。三万五千人,列成三个方阵。中军是重步兵和弓弩手,左右两翼是骑兵。最前面,是五十辆火箭车和一百架床弩。李元芳和林薇并辔立于阵前。对面,默啜也率军出阵。他身边是三个室韦首领,身后是五万联军。两军对峙,气氛肃杀。“李元芳!”默啜用汉语高喊,“你穷追不舍,真以为我怕你吗?”李元芳朗声道:“默啜,你屡犯边境,杀我子民,掠我财物。今日,是该清算的时候了。”“那就来战!”默啜拔刀,“让草原的雄鹰看看,中原的绵羊有没有胆量!”“等等。”林薇忽然开口,用室韦语对三个首领说,“三位首领,这一战,只为默啜。你们若现在退去,朕的承诺依然有效。若执意跟随默啜刀剑无眼,勿谓言之不预。”她的话,让室韦军一阵骚动。是啊,他们为什么要为默啜拼命?默啜给了他们什么?不过是空头许诺。而大周给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不要听她胡说!”默啜急道,“中原人最会骗人!等我们退了,她就会各个击破!”但已经晚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乌洛浑部首领忽然下令:“乌洛浑部,撤!”他拨马就走,本部一万兵马紧随其后。其他两个部落见状,也犹豫了。“你们!”默啜又惊又怒。就这犹豫的工夫,李元芳已抓住机会。“进攻!”令旗挥动,火箭车率先发射。五十辆火箭车,一次齐射六百支火箭,拖着火焰,呼啸着落入突厥阵中。爆炸声连绵,火光冲天。紧接着,床弩发射。碗口粗的弩箭,能穿透数人。突厥军大乱。“骑兵,冲锋!”李元芳长剑前指。左右两翼骑兵同时杀出,如两把尖刀,直插突厥军两肋。战斗毫无悬念。突厥军本就士气低落,又遭火器打击,很快溃败。默啜还想抵抗,但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可汗,快走!”阿史德元珍拼死保护,“留得青山在”“不!”默啜双眼血红,“今日,不是李元芳死,就是我亡!”他率最后的千余亲卫,直冲李元芳中军。这是困兽之斗,也是最后的疯狂。李元芳正要迎战,林薇忽然按住他。“让我来。”她策马出阵,银甲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默啜,你败了。”她声音清越,“投降吧,朕可以给你一个体面。”“体面?”默啜狂笑,“草原的雄鹰,宁可战死,也不跪着生!”他挥刀冲来。林薇没有动。她身后的亲卫队同时举弩。百弩齐发。默啜身中十余箭,从马上坠落。他挣扎着想站起,但已无力。鲜血染红了雪地。李元芳策马上前,低头看着他。“你赢了”默啜喘息,“但草原永远不会属于中原”“你错了。”林薇也上前,“草原和中原,从来都是一家。只是有些人,非要分出彼此。”她顿了顿:“安心去吧。你的族人,朕会妥善安置。从此,草原再无战乱。”默啜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最终,归于黯淡。东突厥可汗,默啜,死。消息传开,室韦剩余两个部落当即投降。持续数月的北伐,终于以周军全胜告终。黄昏时分,李元芳和林薇并肩立于山巅,望着脚下辽阔的草原。“结束了。”李元芳轻声道。“不,”林薇摇头,“是刚刚开始。”她望向南方:“我们要把这片土地,真正变成大周的一部分。要让生活在这里的人,过上好日子。要让草原和中原,永远和平。”李元芳握住她的手:“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夕阳如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他们身后,周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一面胜利的旗帜,也是一面和平的旗帜。从今往后,这面旗帜将永远飘扬在这片土地上。:()凤倾天下从蛇灵逆党到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