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
沈小宁拽着吉按的手就往后院跑,奶糖的甜味还在舌尖漾着,吉按脚步踉跄,回头望了一眼宋今夏。
她站在冬阳里眉眼温柔,像他记忆里模糊的母亲,他忽然觉得鼻尖发酸,慌忙低下头,任由沈小宁拉着往前走。
客厅中,沈小宁从药箱中翻找出冻伤膏,挖了一块轻轻涂在吉按手上,像个小大人似的嘴里嘟囔着“要听话”“不要动”。
“哥哥你手好凉,这里破了,疼不疼?”
“不疼。”吉按早就习惯了。
上完药,吉按牵着沈小宁柔软嫩滑的手,害羞又高兴的小口咬着绿豆糕,深觉今天是他的幸运日,不仅遇到了好心的姐姐和弟弟,还尝到了好吃的绿豆糕和奶糖肉干,真幸福啊。
他珍惜的吃掉一半,剩下的半块用手绢包好放进兜里,这么好吃的绿豆糕,他要带回去给奶奶尝尝。
“宁宁弟弟,你姐姐长得真漂亮。”
沈小宁:“……不是姐姐,是我妈妈,哥哥你好笨哦。”
吉桉震惊:“怎么可能,姐姐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可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儿子,宁宁你几岁了。”
“五岁了,我不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啦,不过妈妈是我选的,我的眼光好吧?嘿嘿嘿,你不知道当初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妈妈哄回家,要不是我,爸爸就没老婆了,唉,他太笨了。”
走进客厅的宋今夏听到他的话,心疼沈淮之三秒钟,捏了捏吉按没什么肉的脸颊,也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养成缘故,小孩皮肤略黑又瘦弱,偏偏一双眼睛又圆又大,黑亮黑亮的眉目灵动,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十分讨喜。
和沈小宁站在一起,两人一黑一白,活像一对黑白双煞。
宋今夏检查吉桉双手的冻伤,小孩子火力大,这么一会儿功夫,两只小手已经变得热乎乎的,她轻轻揉着吉桉指节,确认冻疮不算严重。
“哪来的小黑炭,”沈淮之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看见被宋今夏和沈小宁夹在中间的陌生小孩,两白夹一黑,显得更黑,“新搬进来的军属?”
“嗯,刚在前院用凉水洗衣服,手上都是冻疮,带他来上点药。”
沈淮之挨着她坐下,目光落在吉桉皲裂的手指上,看起来和沈小宁一般大,长得黑瘦却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山野孩子特有的机灵劲。
“姐姐,这位叔叔是你丈夫吗?你们是夫妻啊。”
沈淮之闻言,眉梢一挑:“你叫她姐姐,却叫我叔叔,小黑炭,这称呼可不太合适吧?”
吉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嗐,我嘴笨。”心里却琢磨着,叫叔也挺合适,有来有回嘛,毕竟叔叔先叫了他小黑炭:“叔叔,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沈淮之:“……”
沈小宁疑惑地眨眨眼,突然伸手拉住吉桉的衣角:“哥哥老牛吃嫩草什么意思啊,谁是老牛,我爸爸吗?”
宋今夏扑哧笑出声。
他哪里老了,年轻貌美,比夏夏就大8岁,倒是这小黑炭,年纪不大,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
沈淮之轻哼一声,伸手揉乱吉桉的头发,附赠一个脑瓜嘣:“你个小屁孩,知道夫妻是什么意思吗?”
小黑豆骄傲地挺胸:“我当然知道啦,夫妻就是结婚生娃娃,要一辈子在一起,叔叔你不要岔开话题,你比姐姐大几岁呀,姐姐是不是比你嫩。”
黑黝黝的眼睛执着的充满好奇心的盯着沈淮之。
沈淮之从儿子的零食包里掏出一块绿豆糕塞进吉桉嘴巴里,小家伙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呀,又赚了一块糕点!天降惊喜!
吉桉拿下嘴里的绿豆糕,期期艾艾的小黑脸上透着几分可爱。
“你要继续问我,还是吃糕点?二选一”
吉桉为难了,才这么小的年纪就要面对人生选择了吗?不大的脑袋瓜子里,一边想着香喷喷甜滋滋的绿豆糕,一边是好胜心在作祟。
小家伙咽了咽口水,犹豫、纠结、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
一分钟后,吉桉终于做出了决定,咬了一大口绿豆糕。
“叔叔和院长太太太般配啦!”
奶奶常常说,吃亏是福,吃得亏,才享得福,他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甜味顺着舌尖化开,也算不得吃亏。
宋今夏瞧着乐不可支。
关于‘老牛和嫩草’的话题被沈淮之用一块绿豆糕结束,唯有沈小宁歪着头思索片刻,忽然举起小手拽了拽宋今夏的衣袖:“妈妈,八岁是有点老,要不你换个年轻的,季申哥哥就……唔唔唔。”
宋今夏捂住贴心好大儿的嘴:“吉桉,走了,我送你回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