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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越传越离谱。
林棠枝只说在县里开铺子,传了几嘴就变成陈青山发财了。
沈碧桃一声不吭,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那些个婶子大娘的话,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将她的心一片片剜下来。
她在流血。
她在后悔。
原来,梦寐以求的生活,她其实什么都不用做。
在原地等着,青山哥就会捧来给她。
偏偏,被她亲手作没了。
沈碧桃眼泪直流。
这一次,不为博得任何人的可怜。
她是真的后悔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赵有满到镇上找不到活的第三天,被赵老汉叫去地里开荒了。
他不愿意,又不敢忤逆赵老汉,只能硬着头皮去。
秋老虎威力不小,人出去没一会儿就热出一身汗。
天又不下雨。
地里干得厉害,土块结在一起,硬度恨不得能跟石头比。
赵有满一锄头下去,虎口都被震得发麻。
他苦着一张脸:“爹,这地都是干的,还都是石头,怎么种庄稼啊?”
长这么大,他下地都不多,更别说是开荒了。
也不知道大哥没死的时候,是怎么跟着爹开荒的。
赵老汉手上动作没停,连赵老太干得都比他好。
“人家开好的庄稼地,凭啥给你种?你不想掏银子买地,就只能自己开。”
也算是赶上好时候,官府鼓励开地,不收税。
放在从前,就是自己开出来的地,都还要给官府交银子才能种。
赵有满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干。
没干几下,他就觉得腰酸背痛,手心也被磨得火辣辣的。
大太阳晒得他眼前发黑,感觉气都喘不上来。
“爹,娘,你们渴了吧?我回家给你们提点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