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稳,像是真的只是要去洗手间。亚子点了点头,没说话。纱夜的目光从某个虚空处移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磷子从头发后面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莉莎推开门,走进走廊。走廊里的灯光是那种dub特有的、暖黄色的、带着一点暧昧的低瓦数灯泡。墙上贴着各种乐队的海报,有些已经卷边,有些被新的覆盖,层层叠叠,像一本立体的、会呼吸的音乐编年史。她没去洗手间。她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在一张raiseasuilen的海报前停下。海报上的chu2站在最前面,酒红色的长发飞扬,眼神锐利得能割开镜头。她的身后,yer、lock、askg、pareo一字排开,每个人脸上都是那种“我们很强”的、毫不掩饰的骄傲。莉莎盯着那张海报,盯了很久。然后她听见脚步声。很轻,很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她转过头。珠手诚正朝她走过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戴,露出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金色的眼瞳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像两枚被妥善收藏的琥珀。“紧张?”他问。莉莎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和她并肩站在那张海报前。“有一点。”她最后说。珠手诚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和她一起看那张海报。沉默在走廊里蔓延,但并不尴尬。像是两个不需要用言语交流的人,在共享同一段呼吸。“……你说,”莉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chu2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珠手诚微微侧过头。“关于roselia?”“嗯。”珠手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她不会说的。”莉莎愣了一下。“她那种人,”珠手诚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越是在意的东西,越要用最难听的话来表达。越是想靠近的人,越要把对方推得远远的。”他顿了顿。“因为害怕。”莉莎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你在说chu2,”莉莎轻声说,“还是在说你自己?”珠手诚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莉莎看见了。她忽然觉得,这个永远站在边缘、永远在照顾别人、永远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男人,也许比她们任何人都更加复杂,更加——紧张。“……谢谢你。”她说。珠手诚挑了挑眉。“谢什么?”“谢谢你刚才在准备室里说的那些话。”莉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虽然我们都知道,那是故意拱火。”珠手诚没有否认。“有效吗?”“有效。”莉莎说,“非常有效。”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友希那现在的状态,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不是愤怒,不是低落。”珠手诚安静地听着。“但刚才,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睛亮了。”莉莎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fws那晚那种燃烧的亮,是另一种——更沉的、更稳的亮。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瞄准的目标。”她看着珠手诚:“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珠手诚没说话。“那意味着,”莉莎一字一顿,“你成功了。”“roselia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珠手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只是提供了选项。”“选择去战斗的,是你们自己。”莉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的意味。“诚酱,”她说,“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珠手诚微微歪了歪头。“明明比谁都关心别人,却永远装作只是‘提供了选项’。”“明明做了那么多,却从不肯承认自己做了什么。”莉莎转过身,往准备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他:“等这场对邦结束,来我们这边坐坐吧。”“莉莎妈妈的特制柠檬水,给你留一杯。”她说完,继续往前走。珠手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门后。然后他低下头,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柠檬水。”他轻声说。像是在确认一个过于温柔的、不太真实的承诺。准备室的门被推开时,里面的人同时抬起头。凑友希那依旧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但莉莎注意到,她面前的桌上,那杯从家庭餐厅带回来的、已经冷透的咖啡,不知何时被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刚泡好的红茶。磷子泡的。莉莎知道。那是磷子式的、无声的关心。“怎么样?”亚子问。莉莎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那瓶被捏得有些变形的矿泉水。“没什么。”她说,“只是透口气。”亚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我知道你在说谎”的了然,也是“没关系,不用说出来”的默契。这就是roselia。不需要什么都说明白,也能互相理解。莉莎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舞台方向传来的人声依旧在嗡鸣。但此刻,那嗡鸣不再让她紧张。它只是一片背景音。一片即将被她们的音乐覆盖的背景音。等待。等待那扇门被推开。等待走上舞台的那一刻。等待——和raiseasuilen,用音乐说话的那一刻。:()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