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姐姐给我的平安扣,我放在枕头底下,它能保护我。”
“我只有它了。”
顾安朔再也撑不住,眼泪无声汹涌,砸在单薄的床单上。
这个姑娘,从小到大都在受苦。
从小到大都在被伤害。
从小到大都在一个人扛。
她多想,多想穿越回十几年前。
回到洛星南最无助、最害怕、最孤单的时候,一把抱住那个小小的、发抖的身影。
告诉她:
别怕,我来了。
以后我护着你。
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可时光不能倒流。
她来得太晚,晚到错过了她的童年,错过了她的少年,错过了她快要迎来光明的人生。
最后,还亲手,错过了她的生命。
顾安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枕头。
在枕头最底下,她摸到一个小小的、硬硬的盒子。
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那枚洛星南珍藏了十几年、视若性命的平安扣,被她一直带在身上。
带到了游轮上。
带到了那片海里。
带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顾安朔合上盒子,把它紧紧攥在手里。
她起身,走向老宅最深处的地下室。
那是苏清当年存放机密文件、财务资料的地方,也是程砚山一直想找到、却始终没能彻底翻遍的地方。
地下室阴暗、潮湿,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文件箱。
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像一座沉默的档案库。
顾安朔蹲下身,一个一个,慢慢翻开。
里面全是苏清生前的工作记录、清砚然早期的合同、财务报表、和程砚山早年的合作文件。
一页一页,记录着她创业的艰辛,记录着她对事业的认真,也记录着她对这个家的付出。
翻到最角落、最底层、被压在最下面的一个箱子时,顾安朔指尖一顿。
里面,放着一本封面早已泛黄的日记。
苏清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