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着浑身颤抖,立刻下令:调取游轮出发前后,方圆十里所有码头、路口、沿街监控,一帧一帧查。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排查后,技术科终于在一个偏僻废弃码头的监控里,捕捉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
画面模糊,却能清晰辨认:
游轮启航前,真正的程砚山,悄悄登上一艘无牌小船,独自离开,驶向城郊方向,最终消失在山林深处。
“城郊那片山上……”顾安朔脑中一闪,“有一座废弃的旧寺庙。”
那是苏清生前,每年都会去上香的地方。
也是洛星南小时候,偶尔会被带去的地方。
程砚山选在那里,像一种变态的示威——
他在苏清曾经静心的地方,亲眼看着她的女儿,走向死亡。
顾安朔抓起车钥匙,脸色冷得吓人:“备车,去山上寺庙。”
她知道,这一次,她要找到的,不只是证据。
而是程砚山,所有罪恶的真相。
破旧寺庙藏在深山密林间,荒草没径,香火断绝,到处都是灰尘与蛛网,阴森而寂静。
顾安朔带人仔细搜查,终于在后院香案底下,发现一块松动的石板。
掀开,一条漆黑向下的地窖入口,赫然出现。
一股霉味、潮气、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顾安朔打开强光手电,一步步往下走。
地窖不大,却像一个罪恶的指挥中心。
正中间摆着一张破旧木桌,桌上放着一台加密电脑、一叠手写笔记、几张监控画面打印纸,还有一串远程监听设备。
顾安朔拿起那叠手写计划,只看了一眼,便浑身血液冻结。
上面一笔一画,清晰记录着程砚山几十年的布局:
如何毒杀苏清;
如何利用洛明珠;
如何故意放出线索,引诱洛星南走上复仇路;
如何算准她会易容、会上船、会以命入局;
最后几行,字迹阴鸷、扭曲、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洛星南聪明,一定会易容成我上船。”
“顾安朔在乎她,一定会失控开枪。”
“洛星南死,顾安朔垮,清砚然归我。”
“一箭双雕,万无一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把顾安朔凌迟。
原来,洛星南的勇敢、牺牲、以命换命,在程砚山眼里,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原来,她的崩溃、开枪、悔恨,也只是他预设好的结局。
她们两个人,一个用命去爱,一个用命去守,却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掌中的棋子。
被玩弄,被牺牲,被推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