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八号,图安火车站。沈清如要回上海了……魅影电子那边,最新的数控机床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她必须回去盯着。站台上,她看着陈卫东。“卫东,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陈卫东点点头。“你也是。别太拼,一切按部就班就好。”沈清如笑了。“拼?跟你比,我差远了。你才是最操心的那个!”火车快开了,沈清如上车的瞬间,忽然回头,跑过来,狠狠亲了他一下。见不少乘客看他们,头也不回地上车了,嘴角还挂着羞涩。陈卫东站在站台上,摸着被亲的地方,傻笑了半天。旁边卖茶叶蛋的老太太看着他,摇摇头:“年轻人,亲一下至于吗?小伙子还挺害羞的……”陈卫东嘿嘿一笑,害羞这俩字跟他搭吗?“至于。特别至于。我就是纯情大男孩!”阿姨后悔看走眼了……六月十号,秀山屯村口。李春梅抱着念安,准备去羊城,看看那边的古董市场有没有上新。念安抱着陈卫东的腿,不撒手。“爸爸——爸爸——”陈卫东把他抱起来。“念安乖,跟妈妈去羊城看奶奶吧!奶奶电话里说想你想的不行了!爸爸忙完就去看你们。”念安瘪着嘴,想哭又憋回去了。李春梅看着这一幕,笑了。“这小东西,越来越像你,倔种一个。”陈卫东亲了亲念安,又亲了亲李春梅。“春梅,辛苦你了。”李春梅摇摇头。“不辛苦。”她接过念安,上了车。吉普车车开动了,念安从窗户探出头,小手挥着。“爸爸——拜拜——”陈卫东站在村口,一直看着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六月十二号,秀山屯院子里。林雪薇也要回哈尔滨了。锂电池项目扩产,王副校长嘱咐她必须回去盯着。临走前一晚,她来找陈卫东。两人坐在院子里,黑子趴在一旁,小白在旁边追萤火虫玩。“卫东,”林雪薇忽然说,“我这次回去,可能要很久。”陈卫东点点头。“你照顾好自己。”林雪薇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也是,我……”后半句没说,两人沉默了很久。林雪薇忽然说:“卫东,我喜欢你。你知道的!”陈卫东看着她。“我知道。”“那你怎么想?”陈卫东沉默了几秒。“雪薇,我这个人,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国家,事业,清如,春梅,玉茹,念安……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装下更多。”林雪薇眼泪下来了。“我不要你装下我。我只想在你心里,有一个小小的位置。”陈卫东伸手,把她搂过来。“有。一直都有。只是怕照顾不好你……”林雪薇靠在他肩上,哭了。小白抬起头,看看他们,又趴下了。月光照在院子里,静静的。远处,长白山的轮廓在夜色里绵延起伏……六月二十五号,深夜。陈卫东刚躺下,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加密线路,信号不太好,滋滋啦啦的。“陈同志,是我。”伊万的声音,很急促。“伊万?怎么了?”“将军被停职审查了。现在情况很不妙!”陈卫东腾地坐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三天前。现在他被关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伊万压低声音,“陈同志,你得小心点!有人盯上你了。”“我?”“对!他们知道你跟将军的合作。万一将军扛不住,什么都招了……”陈卫东沉默了几秒。“伊万,你呢?安全吗?”“暂时安全。但不知道能撑多久……”“保持联系。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好。”电话挂了。陈卫东坐在黑暗中,久久没动……六月二十八号,第二封电报到。这次是将军亲自发的,看样子是通过秘密渠道。内容很短,但信息量巨大:“陈:米哈伊尔、格里戈里及你最看重的七人,已送至中苏边境,明日可入境接走……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女儿拜托。——将军”陈卫东拿着电报,手在抖。七个人,全是核心专家。格里戈里,光学泰斗。米哈伊尔,安-124副总师。还有那五个,都是航空、材料、精密仪器领域的顶尖人物。将军这是把自己的底牌全押上了!六月二十九号,紧急会议。赵铁柱、阿青、韩婧(电话接入)都在。陈卫东把情况说了一遍。赵铁柱第一个反对:“东哥,这时候去莫斯科,太危险了!万一您被扣住……”韩婧在电话里也说:“卫东,伊万的话未必可信,他本身就是克伯格。万一是圈套呢?”,!陈卫东沉默了很久。“你们说的,我都想过。”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但将军把人都送出来了,这是人情。而且——”他转过身。“没了将军,下一个克格勃合作对象,咱们还得重新培养。我没那个时间!”阿青忽然开口:“我跟你去。”陈卫东看着她。“阿青,这次可能真的会死。”阿青笑了。“死?又不是没死过。”六月三十号,最后决定。陈卫东给伊万回电:“七日后抵莫。准备接应!”然后给赵刚打了个电话。“政委,我要去趟莫斯科。这次可能……回不来。如果……帮我照顾好家人!”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卫东,为了那几个人,值得吗?”“将军手里还有咱们需要的东西。而且——”陈卫东顿了顿。“做人,不能不讲情义。”赵刚叹了口气。“一定活着回来!”“好!”挂了电话,陈卫东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长白山。六月的最后一天,天却有点阴沉。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那时候他差点死在狼群嘴里,是金大爷救了他。五年了。从一个差点饿死的知青,到现在的东方资本掌门人。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穿越者,到现在的国家战略合作者。这条路,走得真不容易!但他不后悔。“小白,”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狗,“你说我这次能活着回来吗?”小白抬起头,舔了舔他的手。陈卫东笑了。“行,那就当你说了‘能’。”他蹲下来,摸摸小白的头。“等我回来。”:()70年代,我在长白山下当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