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卧房,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光斑。李长生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将自己裹成一个舒服的蚕蛹。昨晚黄蓉捣鼓的那道“蜜汁火方”实在太过美味,他一不小心吃多了,现在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只想睡到天荒地老。“公子,该起了。”门外传来小龙女清冷的声音,虽然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若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来叫人了。李长生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装死。“长生哥哥,蓉儿蒸了新的桂花糕,再不起来就要凉啦!”黄蓉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要不我端进来喂你?”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一只白嫩的小手探进来,手里捏着一块金黄诱人的桂花糕,糕上还冒着丝丝热气。李长生鼻翼翕动,终于睁开一只眼。那桂花糕被递到他嘴边,黄蓉的脑袋也从门缝里挤进来,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香不香?”李长生张嘴咬了一口,桂花的香甜瞬间在舌尖化开。他含糊不清地赞道:“蓉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那是自然。”黄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整个人挤进门来,在他床边坐下,“不过你可不能再睡了,外面来了个人,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李长生嚼着桂花糕的动作一顿:“什么人?”“一个老头。”黄蓉撇撇嘴,“穿着破烂的道袍,背着一把破剑,看起来像个要饭的。他说要见你,我让他等着,他就真在外头等着,一动不动的,跟块石头似的。”李长生眨了眨眼。破烂道袍,破剑,一动不动等一个多时辰……这画风,怎么听着有点熟悉?“他有没有说自己是谁?”“说了。”黄蓉歪了歪头,“他说他叫独孤求败。”“咳咳咳——”李长生一口桂花糕差点呛进气管里,猛地坐起身,瞪大眼睛看着黄蓉:“谁?!”“独孤求败啊。”黄蓉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这名字好奇怪,求败?谁会求着打败仗啊?”李长生顾不上解释,胡乱披上外衣就往屋外跑。开什么玩笑!独孤求败!那可是剑魔独孤求败!金庸武侠世界里站在剑道巅峰的人物!一辈子只求一败而不得的绝世高手!这种级别的存在,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个灰袍老者负手而立。他身材瘦削,灰白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种亮,不是锋芒毕露的凌厉,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通透,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身上的道袍确实破旧,洗得发白,还打着几个补丁。背后斜背着一柄长剑,剑鞘朴素无华,甚至连剑穗都没有,就那么随意地插在腰间。但就是这样一副落魄道人打扮的老者,往那里一站,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仿佛他身后的不是一棵老槐树,而是一座万丈孤峰;他脚下的不是青砖地面,而是云端之上的绝顶。李长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上前去,抱拳行礼:“晚辈李长生,见过独孤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老者转过身来,那双通透的眼睛在李长生身上扫过。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直达灵魂深处。片刻后,他微微颔首:“不错。”就两个字。不错。李长生心里有些发毛。这位大佬来到底是要干嘛?总不能是来夸他一句“不错”就走吧?“前辈请坐。”他引着独孤求败在石桌旁坐下,黄蓉已经麻利地端来了茶水点心,然后乖巧地退到一旁,眨巴着眼睛看热闹。角落里,小龙女静静站着,目光落在那柄朴素的长剑上,若有所思。独孤求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开口:“老夫此来,有一事相求。”李长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独孤求败!求他!“前辈言重了。”他连忙摆手,“前辈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只要晚辈能做到的,绝不推辞。”独孤求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你倒是爽快。就不怕老夫提出什么难办的要求?”李长生嘿嘿一笑:“前辈这等人物,若要为难晚辈,一根手指就够了,何必说‘求’字?”独孤求败微微一怔,随即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苍劲有力,震得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下。“有趣,有趣。”他笑罢,看着李长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老夫纵横江湖七十载,见过无数天骄俊杰,还从未见过你这样……嗯,这样懒散却又通透的年轻人。”李长生默默在心里给自己辩解:我不是懒散,我是真没什么可争的啊。“老夫一生求败而不得。”独孤求败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二十岁前,遍访天下高手,未尝一败。三十岁前,创独孤九剑,败尽英雄。四十岁后,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只求一败。如今九十有三,仍是……无敌。”,!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那平淡之下,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高处不胜寒。真正的绝世高手,最渴望的不是胜利,而是一个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对手。李长生隐约猜到了什么,试探着问:“前辈是想……找晚辈比武?”独孤求败摇了摇头:“你?还差得远。”李长生:“……”好吧,虽然这是事实,但说出来真的很伤人啊喂!“老夫观你根骨,确实不错。”独孤求败继续道,“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若论武功修为,你连老夫百年前收的那个不成器的弟子都不如。”李长生嘴角抽了抽。百年前的弟子?那现在恐怕也是一方宗师了吧?这么一比,自己确实挺废柴的。“但你这年轻人,有一点让老夫很感兴趣。”独孤求败的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的气运,太过离奇。”李长生心里“咯噔”一下。“老夫修行七十载,对命理气运之道略有涉猎。”独孤求败缓缓道,“你周身气运之盛,老夫生平仅见。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眷顾你,让你坐享其成,不劳而获。这样的人,老夫活了九十三年,从未见过。”李长生干笑两声:“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运气?”独孤求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管从天而降的秘籍、自己摔进你卧榻的佳人、主动送上门的婚书,都叫运气?”李长生:“……”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知道?!角落里,黄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被李长生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独孤求败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老夫一生追寻对手,求一败而不得。但你这样的存在,却让老夫看到了一种可能。”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长生:“你的气运,若能用在正途,或许能成为改变整个武林格局的关键。老夫不求你成为天下第一,只求你答应老夫一件事。”李长生正色道:“前辈请讲。”独孤求败缓缓拔出背后的长剑。剑出鞘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剑气横扫而出,院中落叶纷纷,竟在半空中被斩成两半!小龙女神色一凛,下意识护在黄蓉身前;黄蓉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吃。那剑身古朴,剑刃上布满细密的花纹,仿佛记载着无数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此剑,名‘无锋’。”独孤求败轻轻抚摸着剑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追忆,“老夫用它,败尽天下英雄。如今,老夫将它赠予你。”李长生惊呆了:“前辈,这……”“听老夫说完。”独孤求败打断他,“此剑赠你,不是让你用它去争强斗狠。以你现在的武功,拿着它也发挥不出多少威力。老夫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长生的眼睛:“气运,是天地对你的眷顾,但不是你躺平的资本。真正的强者,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一颗不败的心。老夫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真正配得上这把剑。”李长生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双手接过那柄“无锋”。剑入手沉重,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前辈教诲,晚辈铭记于心。”他郑重道。独孤求败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老夫那个不成器的弟子,如今在华山之巅开了个剑派。你若得闲,可以去看看。他那剑法虽然不如老夫,但教你这懒虫,应该足够了。”说罢,他纵身一跃,身形如同一只苍鹰,瞬间消失在远处的天际。李长生捧着那柄“无锋”,站在原地,久久不语。黄蓉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把剑:“这老头好厉害!他说的是谁呀?”小龙女缓步走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华山之巅,剑派……莫非是那位?”李长生回过神来,看向她:“你知道?”小龙女微微点头:“全真教与华山剑派素有往来。听师父提过,华山掌门风清扬,剑法通神,乃是当世绝顶高手之一。”李长生嘴角抽了抽。风清扬!独孤九剑的传人!令狐冲的师父!这老头把剑给自己,又让自己去找风清扬学剑……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无锋”,一时间心情复杂。气运这东西,真是玄妙。别人求之不得的机缘,就这么砸在自己头上。而那个站在武道巅峰的老人,终其一生求一败而不得的孤独,又有谁能懂?“长生哥哥,你又在发呆了。”黄蓉扯了扯他的袖子,“那老头说的对,你确实太懒了,该练功了!”李长生回过神来,看着黄蓉那认真的小脸,又看看角落里默默站着的小龙女,再看看手中这柄承载着一个绝世高手一生荣耀的长剑……他突然笑了。懒?那是我的天赋。但为了这些可爱的人,偶尔,也该动一动了。“好。”他说,“明天开始,我去华山学剑。”黄蓉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也要去!”小龙女微微蹙眉:“古墓派……”“一起去。”李长生大手一挥,“反正那老头也没说不让带家属。”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李长生何在?老夫丘处机,前来拜访!”李长生愣了一下,看向黄蓉:“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往我这跑?”黄蓉无辜地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呀。不过这个丘处机,好像是全真教的?”李长生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得,又来一个。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院门外,嘴角微微上扬。江湖,好像确实没那么险恶。但好像,也越来越热闹了。:()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