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觉得自己可能是整个武林最忙的闲人。说他忙,是因为他的书房里,来自各大门派的“投诚信”已经堆到了房梁。什么“愿奉李公子为武林盟主”、“求李公子收留本派弟子三千”、“小女年方二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愿为公子铺床叠被”——最后这种尤其多。说他是闲人,则是因为他至今连这些信的封皮都没拆完,全丢给了黄蓉去处理。此刻,这位新科状元、武林公敌、无数美人莫名其妙扎堆的“受害者”,正躺在后院的桂花树下打盹。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碎金般落在他脸上。他闭着眼,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八成又梦到什么好事了。不远处的石桌上,小龙女正在煮茶。她一身白衣如雪,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动作安静而从容,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但她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桂花树下那个懒洋洋的身影,然后迅速移开,耳根微微泛红。黄蓉从厨房钻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香气四溢。她一眼就看到了树下打盹的李长生,又看了一眼煮茶的小龙女,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龙姐姐,你这么盯着他看,是怕他跑了吗?”小龙女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溅出几滴:“我没有。”“没有?”黄蓉凑过去,压低声音,“那你脸红什么?”小龙女不说话,只是默默将茶杯摆好。但那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黄蓉正想再逗她几句,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又密又急,由远及近,显然不止一人。她眉头微皱,身形一闪便掠上了墙头。只见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气质威严,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护卫,个个腰悬长刀,目光如电,杀气腾腾。黄蓉瞳孔微缩。她认得那锦袍上的纹饰——那是朝廷的鹰犬,六扇门的人。“长生,醒醒。”她跳下墙头,走到桂花树下,轻轻踢了踢李长生的脚,“有客人来了。”李长生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是六扇门的人。”黄蓉加重了语气,“看样子来者不善。”李长生终于睁开了眼。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慢吞吞地坐起来:“六扇门?我又犯什么事了?”“你犯的事还少吗?”黄蓉没好气地说,“武当掌门的亲笔信还在你书房里垫桌脚呢。”李长生挠了挠头:“那是他硬塞给我的,我又没答应。”话音刚落,院门被人敲响。三声,不轻不重,节奏沉稳,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进来。”李长生懒洋洋地开口。院门被推开。那锦袍中年男子大步走入,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在李长生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拱手道:“在下六扇门总捕头沈追,奉旨前来,请李公子过府一叙。”“奉旨?”李长生挑了挑眉,“皇上要见我?”沈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正是。圣上听闻李公子文武双全,气运非凡,有意委以重任。”“气运非凡”——这四个字让李长生嘴角抽了抽。连皇帝都知道他运气好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须弥空间中那枚母星馈赠的“因果律”徽记微微发热。那热度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他警醒——又有“好事”要来了。“行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那就去见见。”黄蓉皱眉:“我陪你去。”“不用。”李长生摆摆手,“你们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石桌旁安静煮茶的小龙女:“给我留点桂花糕,别让蓉儿全吃了。”黄蓉气得跺脚:“我什么时候全吃了?!”小龙女微微点头,嘴角弯了弯,算是笑了。李长生跟着沈追出了门。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厢宽大,装饰朴素却考究。他刚踏上车辕,忽然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刮起!那风来得极猛,卷起漫天沙尘,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李长生只感觉头顶一黑,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直直地朝他砸来!他本能地伸手一接——温热的、带着食物香气的、还冒着热气的……“叫花鸡?!”他睁开眼,手里抱着一只油纸包裹的、刚刚出炉的叫花鸡。那荷叶还带着余温,泥土外壳已经敲碎,露出里面金黄流油的鸡皮,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动。而在他面前,一个身着绿衣、明眸皓齿的少女正瞪大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的……叫花鸡……”少女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委屈。李长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又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连只鸟都没有。这只鸡,又是从哪掉下来的?“姑娘,这是你的?”他把鸡递过去。,!少女接过鸡,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歪着头打量着李长生,忽然眼睛一亮:“你是那个新科状元?气运逆天的李长生?”“气运逆天”这四个字又让李长生嘴角一抽。他现在非常确定,自己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而且传播的版本绝对越来越离谱。“正是在下。”他无奈地承认。少女的眼睛更亮了。她将叫花鸡往身后一藏,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枚红彤彤的绣球,双手捧着,郑重其事地递到李长生面前:“我叫阿碧,是姑苏慕容家的丫鬟。我家小姐说了,谁能接住我的绣球,谁就是我的姑爷。”李长生:“……”沈追:“……”一群六扇门捕快:“……”“等、等等!”李长生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什么规矩?抛绣球不是应该站在楼上往下扔吗?哪有从天上往下掉的?!”阿碧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在那边山坡上烤鸡,忽然一阵风把我吹起来了,然后鸡就飞了,然后绣球也跟着飞了,然后我就掉到你面前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小姐说了,这是天意。”“天意个屁!”李长生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是龙卷风!”阿碧不为所动,依旧举着绣球:“你接住了,你就是我姑爷。”“我没接!是它自己掉我手里的!”“那也是接住了。”李长生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他忽然非常想跟那个所谓的“母星馈赠”好好谈谈——因果律不是这么用的!你这叫强行拉郎配!沈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他做六扇门总捕头二十年,什么离奇的案子都见过,但这种“天降媳妇”的戏码,还真是头一回。“李公子……”他斟酌着开口,“要不,你先上马车?”李长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往车上钻,忽然又是一阵狂风刮来!这一次,风更大,更猛,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所有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李长生死死抓住车辕才没被吹走。风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急速靠近——是一封信?不,是一封红彤彤的、烫着金字的、散发着淡淡花香的……“婚书?!”李长生一把抓住那封被风卷来的信笺,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移花宫邀月,愿与李长生公子结为秦晋之好。他手一抖,婚书差点掉在地上。“移花宫……”沈追的脸色彻底变了,“大宫主邀月?!”李长生低头看着那封婚书,又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风和日丽——除了刚才那两阵莫名其妙的狂风之外。“系统,”他在心里默默呼唤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没有回应。只有须弥空间中那枚因果律徽记,又微微热了一下,仿佛在说:不客气。阿碧抱着叫花鸡,举着绣球,眼巴巴地看着他:“姑爷,你收不收?”李长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追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李公子,圣上还在等着。”“对对对!”李长生如蒙大赦,一把掀开车帘就要往里钻。然后他停住了。车厢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白衣如雪、冷若冰霜、美得不似凡人的女人。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李长生,仿佛她一直都在,从未离开。“邀月?!”李长生脱口而出。移花宫大宫主微微点头,声音清冷如泉:“李公子,久仰。”李长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阿碧、手里的婚书、以及远处墙头上正探头探脑的黄蓉和小龙女,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个更大的院子。不,可能需要一座更大的城。沈追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李公子,要不……你先上车?”李长生麻木地点了点头,爬上了马车。车门关闭的瞬间,他听到外面传来阿碧清脆的声音:“沈捕头,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我是他姑爷……不,他是我的姑爷……”沈追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长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听到了这位六扇门总捕头疲惫的声音:“上来吧。”马车缓缓启动。车厢内,邀月坐在左侧,阿碧坐在右侧,李长生坐在中间,怀里还抱着那封烫金的婚书。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经多了一个“天降”的丫鬟和一个“风刮来”的未婚妻。等见了皇帝,该不会直接给他赐婚吧?李长生抬头望着车厢顶,默默祈祷:千万别再掉人了,这马车装不下了。话音刚落,车顶传来一声轻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李长生:“…………”系统,你够了。:()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