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整个帝国内,能够稳定每次疗愈都将污染者降低到绿污染度的疗愈师,只有图兰诺斯和首席研究员希波特罗。至于降低到白污染度,根本没有疗愈师能够做到。
现在栏杆另一侧出现绿污染度,就连卡洛斯教师也表情震惊。
也许是他的错觉,但他总觉得卡洛斯教师虽然目视污染监控室的学生,余光却一直关注着他和图兰诺斯。
他正要提醒,图兰诺斯却好像没察觉污染监控室的情况一样,尚有心思问他说:“阿纳,再给你做个脸部?”
“不用了……”给他摸头就算了,摸脸他是真受不了。
他的脸上有太多敏感的地方,鼻翼、三角区、眼窝……再加上对方绝对能让他舒服的疗愈手法。如果被图兰诺斯碰了脸,难保他不会做出失态的反应。
他越想越排斥,坚决拒绝:“不做,你不如去看看那边的污染者,疗愈效果很好,和你做的效果差不多……”
图兰诺斯一反常态,对另一边的污染者竟然还不关心,反而目光晦暗,俯下身问他:“不试试脸?那再做个肩颈spa?”
“……”
做做做,大庭广众就想着做。
他嫌弃的表情太明显,把图兰诺斯逗笑了。偏偏对方笑完还能正经说:“好吧,阿纳,其实我在测试疗愈能力,不是你想的不干正事。”
阿纳托勒回视,脸上大写着“你看我信不信”。
“没骗你。阿纳,对面的污染者很痛苦吧?要解决他们,现在的疗愈方法是不够的,还没舒缓完一个,下一个就在星海里发狂脑死了。我作为帝国皇室,有尝试出更高效的疗愈方式的责任,你说呢?”
图兰诺斯说了一大通,听在阿纳托勒耳朵里就一个目的——pua他。
但对面的污染度确确实实降低了,以一种远超普通学生疗愈水平的速度降低。
莫非污染监控室的疗愈效果真与图兰诺斯有关,图兰诺斯真在尝试什么办法?而他是图兰诺斯找来配合的工具人?
他犹豫了几秒,侧身单手撑在躺椅上,那是随时能脱身起来的姿势。
图兰诺斯也就这样等着他。
过了几秒,他叹口气,不情不愿躺回去——
既然答应了当图兰诺斯的疗愈模特,就凑合着当个尝试疗愈方法的工具人吧。
“想好了,阿纳?”
他不耐烦:“嗯,嗯嗯。”
图兰诺斯不由得笑了,扶住他的肩,意味不明:“那就把领口松下来,别被我撕坏了。”
“……”
算了,算了算了。给亲哥看一眼而已,顶多就是爱折腾他的亲哥,又不是什么外人。
他做足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单手扯下反穿铜盆领,两个肩头从衣领下滑出来。
阿纳小殿下的肩头,不是规规矩矩的直角,相反,长得很精巧匀圆。
从脖根到肩胛骨这段,略微有向下倾的坡度,和后颈那块三角呼应,是最柔和、令人赏心悦目的平衡线条。而肩胛骨又不是紧紧内扣的,从锁骨往外有一小截平直的衔接,让他穿上衣服时拥有最完美的肩架子,脱下时又有美不胜收的光景。
至于两个匀圆的肩头,光滑白皙透红,好像打了高光和阴影。
……像是古地球的希腊艺术品。
图兰诺斯目光落在他的肩头,顿了足足有一秒,才动手按住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