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清看着球落下来,开始助跑。
一步,两步,起跳。
脚底离开地面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一瞬。
球就在那里,在他右肩前方,等着他。
他挥臂。
手掌碰到球的那一瞬间,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的是触球的手感,陌生的是这个角度,这个高度,这个从空中往下看的视角。
球砸在对面场地上,弹起来,撞到墙壁,滚落到角落里。
落回地面。
“再来。”大见教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不出情绪。
他退回四号位。
伊藤冲牧野清笑了笑,手里又转起了球,眼里有一种纯粹的、喜爱排球的光。
第二个球来了。
还是同样的高度,同样的位置。伊藤的传球很稳,稳到有点可怕——那种不需要调整、只需要挥臂的传球。
牧野清起跳。
这次他注意了手腕的动作。
国中时教练说,他扣球喜欢用手掌包球,那是自由人养成的习惯——接球时需要最大面积触球,但扣球不一样。
扣球需要的是瞬间的爆发,是用手指和手腕把球“捏”住,然后甩出去。
牧野清的手腕发力晚了半拍。
球打在网带上,弹回他脚下。野中下意识伸手去接,没接住,球滚到裁判椅下面去了。
没人说话。
牧野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还在滚动的球。网带轻轻晃动着,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再来一次。”教练说。
伊藤没说话,依旧把第三个球托起来。
这次牧野清没有急着助跑。他看着球的轨迹,等它升到最高点,等它开始下落——然后启动。
一步,两步,起跳。
在空中,他看到了对面的场地。空荡荡的,没有人防守,但他看到了那条边线,看到了三米线,看到了所有以前站在后排时只能用眼睛丈量的距离。
挥臂。
这次手腕的动作对了。球被甩出去,斜线,砸在对面场地的边线内侧。落地的那一刻发出很脆的响声,像是某种东西被撕开。
牧野清落回地面,膝盖微微弯曲卸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