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打排球?”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牧野清身上移开,落在球场另一侧——三年级的休息区那边,有个女经理正在给队员递毛巾。她动作很快,递完就退到场边,抱着水壶站在那里。
“我受伤了。”伊波说,“去年县大赛前,左膝。半月板。”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现在是经理,不是球手。”
牧野清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波把记录板夹在腋下。
“不过还行。”她说,“看着你们打,比自己打轻松。”
她转身走了,马尾在身后晃了晃。
牧野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三年级的队伍里。那边有人喊她,她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能听见。
“伊波——记录板借我一下——”
“等一下。”
训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体育馆里的灯全亮着,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新生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有人瘫坐在地上喘气,有人在喝水,有人在拉伸。
牧野清把球捡完,放回球车里。球车推到墙角的时候,轮子卡了一下,他低头看,是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胶带。
蹲下来把胶带扯出来的时候,有人站在他的旁边。
牧野清抬头。
是下午那个一直系鞋带的男生。他站在那儿,看着牧野清,手里攥着鞋带——这次没在系。
“那个。”他说。
牧野清站起来。
“什么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两秒,才憋出一句话。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
“转位置。”他说,“我。。。。。。我也是自由人。国中三年。但我想打二传。可是一到场上,就。。。。。。”
他没说完,但牧野清知道他想说什么。
是——习惯。
那种刻进骨头里的、打了三年形成的习惯。看到球飞过来就想扑出去接,看到队友起跳就想往后撤防守位置,看到对面扣球就想提前预判线路——
不是那么容易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