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清看着他的眼睛,想了想。
“不知道。”牧野清说,“我也才第一天。”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哦。”
他把鞋带攥得更紧了,指节有点发白。过了几秒,他转身要走。
“喂。”
牧野清喊住他。
他回头。
“明天早训。”牧野清说,“你来吗?”
他看着牧野清,没说话。
“教练说六点半。迟到要跑到吐。”
他眨了眨眼,然后——嘴角动了动。不知道算不算笑。
“。。。。。来。”
他把鞋带松开,这次终于没再系。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牧野清一眼。
“我叫——”
“中田。”牧野清说,“刚才点名的时候听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快步走了。
牧野清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体育馆里的人越来越少。灯还亮着,但声音已经安静下来。那边二年级的在收拾球网,有人喊“左边高点”,有人应“知道了”。
牧野清把手里的胶带扔进垃圾桶,拎起书包。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风吹过来,带着点夜晚的凉意,还有淡淡的樱花香。
手机又震了。
妈妈:“几点回来?饭在锅里。”
牧野清打了几个字:“刚结束。现在就回。”
把手机塞进口袋,他顺着路灯往回走。
路过那棵最大的樱花树时,他停下来看了一眼。花瓣在夜里看不清楚,但能闻到味道——很淡,要仔细闻才能闻到。
明天六点半。
牧野清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