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册你为安北侯。”
“另,赐安北侯府邸一座,食邑八百户,黄金千两。”
谢镇山魁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一震。
他知道,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交出兵权,他早有准备。
可当这句话真的从帝王口中说出时,那份被剥夺了一生事业的失落与苍凉,还是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臣……谢陛下隆恩。”他重重地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从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变成了京中的二品大员。
可谁都明白,这是一个没有实权的虚职。
將一头纵横疆场的猛虎,关进了京城这个巨大的牢笼里。
“臣,遵旨。”
处理完谢镇山,李承渊的目光,再次落回虞林身上。
谢镇山的心,再一次提起。
他自己的荣辱得失已经不重要了,可林林……
“至於你……”李承渊拖长了语调,“你虽行事荒唐,动机可笑,但献上此等利器图纸,於国,终究是大功一件。”
“朕,向来赏罚分明。”
“献图有功,不能不赏。”
帝王靠在龙椅上,慢条斯理地打量著虞林。
“你这脑子,放在外面,可惜了。”
“兵仗司的藏书楼,还缺个整理文书的。从今日起,你就去那儿当值吧。”
兵仗司?
藏书楼?
虞林愣住了,谢镇山也愣住了。
这算什么?罚?还是赏?
兵仗司是军国重地,藏书楼更是机要中的机要,让虞林进去当值?
可整理文书,又是个不入流的差事。
“將歷朝歷代所有关於军械、机关、阵法的图谱典籍,给朕重新归纳整理,编撰成册。”
“朕要看。”
虞林只觉得眼前一黑。
好傢伙,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不,这不是虎穴,这是龙潭!
掉脑袋的谋逆罪是躲过去了,可这位皇帝陛下,转手就给他派了个九九六的福报,干不好就要杀头的那种!
这哪里是整理文书,这分明是让他把自己的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给皇帝当专属的百科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