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
“怎么回事?陛下龙体欠安?”
“没听说啊!昨儿还好好的!”
几个相熟的官员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
“你们说……会不会是和那位月氏公主有关?”一个官员神秘兮兮地开口。
这话一出,眾人立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也听说了!那位阿云珠公主,如今就住在宫里,陛下为了她,连未央宫都下令修葺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想必是那位公主殿下,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绊住了陛下的脚,以至陛下沉溺美色,连早朝都忘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国之储君尚未册立,后宫之主岂能由一异族女子担当!我等明日,定要联名上奏,死諫到底!”
户部尚书气得吹鬍子瞪眼。
“就是!自古红顏祸水,为了一个女人,竟废弛朝政,此乃亡国之兆啊!”
一时间,群情激奋。
所有人都认定,是那位尚未谋面的月氏公主,迷惑了君心。
无人知晓,在那座戒备森严的帝王寢殿之中。
他们眼中勤政爱民的君主,正守著一个满身狼狈的少年,熬了整整一夜。
虞林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费力地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和全身骨骼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美无儔的脸。
李承渊见他醒了,端过温水,递到虞林嘴边。
“喝点水。”
虞林怔怔地看著他,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他记得自己跪在雨里,又冷又痛,后来……后来好像有人抱住了他。
是陛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是他照顾自己?
他张了张嘴,顺从地喝了几口水。
李承渊餵他喝了水,便將水杯放下,伸手想去扶他。
可他的手刚一碰到虞林的肩膀,怀里的人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一缩,眼中满是戒备与疏离。
李承渊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那只手停顿了许久,才缓缓收回,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