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慧秋师妹,想必师门所需的醒神珠也准备好了吧。”既然是自家峰头下属的宗门,那师门任务所需的物品,应该早就备好了才对。“这”慧秋没有回答。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裴淮。那一眼很隐蔽,目光只是与裴淮对视了一瞬间,就移开了。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若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在场几人里,只有一直盯着她看的叶洛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然后慧秋又偷偷瞄了一眼叶洛。这一眼可就不那么隐蔽了。她虽然动作很快,但那目光从叶洛脸上扫过时,明显在观察他的脸色。那目光停留的时间,也就比看裴淮的那一眼长了那么一瞬。在场几人都看在了眼里。鉴于其他人的反应,叶洛很难不怀疑慧秋是故意这么做的。“你看书呆子一眼干什么,这事跟他们又没关系。”周沐清没看懂那个眼神。她只是本能性地感觉不妙。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又护起食来。那杏眼里满是警惕和不满,还有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呵呵,周师姐,误会了。”慧秋打开小香扇,挡住下半张脸,笑得意味深长。那双眼睛弯成月牙,透着促狭。“慧秋对这位叶公子并无他意。”她把“并无他意”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隐瞒,又像是在暗示什么。“呸呸呸,谁说你对书呆子有意思了!再说了有意思又如何,与我何干!”周沐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马上就炸了毛。那双眼睛瞪得滚圆,变得满是慌乱和恼怒。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我就是说这事跟他没关系,你看他干什么?他又不是琼华派的,又不认识你,你看他有什么用?再说了,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鬼才会看上他!”说完,她还重重地“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把头扭向一边,一副“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的模样。叶洛在旁边一直都没敢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心里清楚,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帮周沐清说话,她会觉得你心虚;不帮,她会觉得你默认;解释,她会觉得你妄图掩饰;不解释,她会觉得你承认。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可哪知战火还是烧到了他的身上。‘呵呵,还真有鬼看上我了。’叶洛在心里默默吐槽。那个嫁衣女鬼苏小姐,不就正好“看上他”了吗?想到这里,叶洛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这话可不能在心里随意的想,那位苏小姐,现在可是与他心意相通的。果不其然。苏文絮在灵气池塘旁正百无聊赖地喂鱼,手里攥着一把灵气,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池塘里撒。她刚好听到这句话。当场愣在原地。然后她那张惨白的脸居然便红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竟有几分诡异的艳丽。紧接着,苏小姐眼睛一翻,直接大脑过载,幸福得晕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了池塘边,脸上还挂着傻笑。叶洛察觉到剑田内的动静,嘴角抽了抽。他好像,又惹祸了。“呵呵呵,其实叶先生还是很吸引人的。”慧秋又不嫌事大,随口补了一句刀。她笑眯眯地看着周沐清,那眼神里满是促狭。小香扇在手中轻轻摇着,流苏随着扇子的摆动微微晃动,配着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周沐清刚刚说过那句话后,现在又不好服软。毕竟她要是再说什么,就显得太在意了。可要是什么都不说,又觉得憋屈。结果只能冷哼一声,硬邦邦地说:“闲言少叙,醒神珠呢?本仙子要赶紧拿到然后返回师门复命了。”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的模样。那双眼睛却忍不住往叶洛那边瞟了一下,似乎是想确定这色胚是不是又在偷瞄面前这个狐狸精。被墨晶防住后,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看向别的方向。慧秋又假装犹豫了好久,才看上去有些支吾地开口道:“周师姐”她取出一片竹简,上前一步双手递给周沐清。那竹简通体青翠,约莫一掌宽,半尺长,边缘镶着一圈银丝,两端各系着一缕青色流苏。这是琼华派内门专用的传讯法器,每一片都有独特的灵气封印,外人无法伪造,也无法窥探其中内容。“尊灵琦师伯命,原先那一份醒神珠,已经在月前由一位仙子携传讯玉简取走。那位师姐还说是幻音峰急需此物,等不及天宝阁送货,便亲自来取了。”她顿了顿,继续道:“灵琦师伯留下口谕法旨,让师姐在神京城多驻留些时日,等待下一批醒神珠备好货,运到神京来后再取走。师伯还说师姐初入江湖,多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周沐清接过竹简。她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竹简边缘的灵气封印完好无损,银丝没有断裂的痕迹,流苏也没有被动过的迹象。确认无误后,周沐清才注入一丝灵气。竹简果然放出五彩光芒。那光芒在空中凝结成几行娟秀的字迹,悬浮片刻后缓缓消散。所写的东西与慧秋转述的大差不差。只是最后多了几句只有师徒之间才能看懂的私密话。那几句话很短,但意思很明白。周沐清看到那几句私密话,脸颊腾地红了。她赶紧收起竹简,动作慌乱得像是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收好后,周大小姐还偷偷瞥了一眼叶洛,眼神里满是羞恼。叶洛装作没看见,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那茶水是柔仱刚续好的温茶,他喝得淡定从容。琼华派虽全宗上下几万弟子。或许加上各处的下宗和隐宗,能有几十万修士,且都是女子。但从没有对门下弟子要求过什么要孤独终老、清心寡欲。恰恰相反,创派祖师立下的规矩就是“顺其自然,莫违本心”。:()怎么办,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