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
陆亦铎也的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定了定神色,反问道:“母亲为什么觉得尹屏茹不再合适了呢?”
“你总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陆夫人并不觉得出乎意料,“她哪里不合适,还用我说吗?虽说你要娶的是个填房,并非原配,但你放眼望去,这整个大齐朝有几个人像你这般年纪就做到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河南巡抚的?若娶个和离过的妻室,就不怕京城的人笑话吗?”
“母亲,这日子终归是给自己过的……”
陆亦铎说得直接,“娶妻娶德,还是人品性格更重要些,旁的无需过多在意的。
更何况,屏茹虽然和离过,但这是非曲直,您也是知道的,怕是整个济南城的人都知道!”
“是非对错暂且不论,就算全是贺家的不对,那又怎么样呢?”
陆夫人有着自己的担心,接着道:“贺家与邱家结了亲家,那邱家凭借一个驸马都尉青云直上,此刻正是如日中天,贺家也跟着有了不少起色。
我是怕你日后在官场上,无故受了连累!”
“官场之中的事本就是瞬息万变,兴衰荣辱很多时候都无法预知,谁又能知道以后会是怎样呢?”
陆亦铎轻声说着。
“她可还有一个孩子呢!
你也觉得没所谓吗?”
陆夫人本是挺喜欢陆清容的乖巧,但此时提到她却突然有了几分嫌恶。
陆亦铎想起那个一见面就使劲盯着自己看的小娃娃,还有她蹲在海棠树下写字的那副画面,不由一笑,随即说道:“母亲难道忘了,我也有三个孩子呢!”
陆夫人无言以对,甚至有了一丝无力感,觉得跟他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算了,今天咱们不说这个了。
你把我刚才的话再好好想想。”
陆夫人思索了片刻,“其他的,等你和清华的差事有了着落再说吧!”
陆亦铎并没奢望母亲会赞同他的想法,能像现在这样留有余地已经很好了。
何况母亲这最后一句话,似乎还让他看到了点希望……
从正屋出来后,陆亦铎也开始琢磨起自己的差事来。
此次进京,虽然从未与人提起,但陆亦铎一直对以后的任职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