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陆平安早早醒来,並且带著老牛来到了府外。
县衙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带,没有人家,只有孤零零的几棵枯树以及一些杂草。
大抵是没什么事情做,又或者是別的原因。
总之,此刻的陆平安竟是在弯腰清理那些杂草。
甚至那几棵枯树也没有被他放过,全部连根拔起,丟给下人们拿去当柴火了…。
做完这一切后,陆平安又將一些种子种下,並且浇水施肥。
直到正午时分,才见郑如雪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在看见陆平安的那一刻,她明显鬆了口气,隨即便一脸疑惑的走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
陆平安回头一笑,將腰间的酒壶摘下猛灌了口酒,隨即解释道:
“这块地閒著也是閒著,所以我就想著在这里种上一些桃树。”
“好歹也能增添一些美景,而且…。”
“说不定…將来我回来的时候,还能吃上几棵新鲜的桃子呢…。”
说罢,陆平安便继续往土壤里撒下种子。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只见郑如雪愣了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正在埋头苦干的陆平安当然不知道郑如雪此刻的想法。
更不知道女子已將他的这句话牢牢记在心底。
甚至许多年后,每天都会有一位女子站在满是桃的树下,痴痴的望著小镇外的方向。
是看桃,也在…期盼著能见到心上之人的身影…。
日落西山的那一刻,陆平安才缓缓直起腰。
侧头看向这位一直陪著他的女子,微笑道:
“走吧。”
其实中途陆平安就曾说过不必在此陪著他。
毕竟郑好那边还需要有人照顾。
可郑如雪却只是抿了抿唇,隨即便坚定的摇摇头,一定要留在这里陪著他。
无奈,陆平安也只好隨她去。
当然,也並非不知道郑如雪的心意。
也正因知道,所以他才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也或许並不完全知道。
就像…这位女子已然將他当成了除却自己父亲之外,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依靠…。
郑好病重,已然吃不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