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郑如雪快步跑了进来,趴在郑如雪的床榻前紧紧握著他的手,泫然而泣。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泛著晶莹的目光望向陆平安,满脸希冀道:
“平…平安,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你能不能救救我爹啊?”
陆平安轻嘆口气,没有回话,转头看向郑好,重复之前的话:
“可愿踏入修行一途?此乃唯一活命之法。”
说完,陆平安停顿一瞬。
纵使已经知道结果,却仍是忍不住补充道:
“想想郑姑娘。”
郑好用尽全身力气侧头看了眼郑如雪。
浑浊的眸中有不舍,却又转化为一抹释然,隨即摇摇头,意思十分明显…。
很快,他便重新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抹怀念之色,自顾自的呢喃道:
“月儿,时隔几十载,倒真有些想你了。”
说罢,他便再次看向陆平安。
准確来说是看著陆平安始终背在身上的那把二胡,微笑道:
“平安,可否为我…弹奏一曲?”
陆平安一愣,同样点头笑道:“好。”
一句简单的对话,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这一刻,郑好眼中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去。
那双浑浊而又苍老的眸子,终是如同那即將燃尽的蜡烛,缓缓熄灭…。
“爹!!”郑如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
伴隨著二胡之声,为整间院子增添了几分悲愴…。
陆平安面向郑好。
那把马尾弓在他手中不断流转,似是想以这种方式掩盖这股浓浓的悲伤之情。
又像是在和这位好友做著最后的道別…。
片刻后,二胡之声戛然而止,陆平安久久未动。
那双泛白的眸子最后在郑好那张睡的安详的脸上停顿了很长时间。
隨即起身走了出去…。
人生,真就如白驹过隙一般。
一晃,这位昔日的好友已经老去,而且还是在他的目送下。
这一刻,陆平安的心境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修为也隨之来到了瓶颈。
甚至只要他想,隨时都能突破至金丹境第二重。
只是…体內还有道伤,所以他也只能强行將修为压下,以待日后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