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玛莎站在古树的枝桠上,指尖拂过凝结着露水的叶片,回春阵的脉动顺着叶脉传来,比往日更沉稳——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对决。
“玛莎姐,饼烤好了!”小花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她捧着个陶盘,里面摆着刚出炉的菱角麦饼,金黄的饼面上还沾着几粒饱满的菱角碎,“沼泽灵说用沉水木的炭火烤,饼子会带着灵气!”
玛莎跃下树,接过一块麦饼,咬下时果然尝到一股清润的甜香,混着麦粉的醇厚,在舌尖化开。“比上次的更入味了。”她笑着说,银鳞从袖中滑出,卷走她指尖沾着的饼屑,小冰灵鸟则歪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小花手里的盘子。
“凯尔带士兵去加固警戒阵了。”小花把一块小些的麦饼递给小冰灵鸟,“他说要让回春阵的记录阵纹更清晰,等会儿沃克的罪证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玛莎点头,望向议会的方向。那里的灵脉线微微震颤,带着一股压抑的躁动——巴顿将军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她从斗篷里取出块巴掌大的水晶,这是回春阵的“记录晶”,里面封存着沃克偷挖灵脉晶、指使手下破坏灵脉的所有影像,此刻正泛着柔和的绿光。
“该出发了。”玛莎将记录晶收好,“刀疤脸他们呢?”
“在冻土带等着呢。”小花指着北边,“他们说要护着灵脉主脉,别让沃克的余党趁机搞破坏。”
两人往营地外走,沼泽灵带着几个同伴赶来,手里捧着捆沉水木枝:“这个……这个能挡住煞气,你们带上。”它的根须微微发颤,显然还是有些担心。
“谢谢你。”玛莎接过木枝,指尖注入灵力,木枝顿时泛起层淡绿的光膜,“我们会小心的。”
银鳞突然化作一道银光,载着玛莎和小花往议会方向飞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方的景象飞速倒退:黑松林的绿意越来越浓,冻土带的冰晶花在晨光里闪着光,禁忌沼泽的水面像块巨大的绿宝石,回春阵的光带如同纽带,将这一切紧紧连在一起。
议会城堡建在无妄山的主峰上,由白色的灵脉石砌成,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玛莎落在城堡外的广场上,巴顿将军正带着士兵围着城堡,剑拔弩张。
“你来了!”巴顿迎上来,脸色凝重,“沃克把自己关在议事厅里,说要见你才肯出来。”
“他是想拖延时间。”玛莎冷笑,“或者,想趁机抢夺记录晶。”
议事厅的门突然打开,沃克长老站在门口,穿着华贵的黑袍,手里拄着根镶嵌着灵脉晶的拐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森林女巫,久仰大名。何必动刀动枪?有什么事,我们坐下谈。”
玛莎没理他,径直走向厅内的灵脉记录仪——这是议会用来公示重大事件的法器,能将记录晶里的影像投射到空中。沃克的脸色瞬间变了,拐杖在地上一顿,几道黑色的煞气从地底窜出,直扑玛莎。
“早就防着你了!”巴顿将军大喊,士兵们立刻举起刻着“破煞阵”的盾牌,煞气撞在盾上,像遇到烈火的冰块般消融。
玛莎趁机将记录晶插入灵脉记录仪。下一刻,广场上空亮起巨大的影像:沃克指挥手下在冻土带炸开灵脉矿、用赤纹石吸收主脉能量、黑袍人在黑风谷设下血祭阵……一幕幕罪恶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连他跟手下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这不是真的!”沃克气急败坏,拐杖直指玛莎,“是她伪造的!这个女巫想污蔑我,霸占无妄山的灵脉!”
可没人信他。议会的其他长老看着影像,脸色铁青;围观的民众更是愤怒地咒骂起来,有人甚至捡起石头往沃克身上扔。
“沃克,你还有什么话说?”巴顿将军上前一步,剑已出鞘。
沃克突然怪笑起来,黑袍无风自动,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蚀灵阵纹:“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一起陪葬!”他猛地将拐杖插入地面,议事厅的地板瞬间裂开,一股比黑风谷浓郁百倍的煞气喷涌而出——他竟在议会地下埋了个巨大的蚀灵阵!
“不好!”玛莎脸色剧变,这煞气要是扩散开来,整个主峰的灵脉都会被污染。她立刻催动回春阵的能量,淡绿色的光带从远处涌来,与煞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小花,带大家退后!”玛莎大喊,指尖在虚空刻出复杂的纹路,“巴顿将军,帮我守住记录仪,别让他破坏证据!”
沃克狞笑着扑过来,拐杖带着黑气直刺玛莎心口。玛莎侧身躲开,银鳞化作银光缠住拐杖,小冰灵鸟则喷出寒气,冻住了沃克的手腕。
“你以为凭这些小东西就能拦住我?”沃克怒吼,体内的煞气疯狂涌出,竟将银鳞震开。
就在这时,广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刀疤脸带着村民和游民们赶来了!他们举着刻满阵板的锄头、镰刀,甚至还有人推着架刻着“巨力阵”的石碾,气势汹汹。
“老东西,敢动玛莎姐,先过俺们这关!”王大壮举着锄头就冲了上来。
沃克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分神的瞬间,玛莎已将最后一道“净化结”刻完。回春阵的光带猛地收紧,将所有煞气包裹在中间,光带中开出无数白色的小花,花瓣飘落之处,煞气便彻底消散。
“不——!”沃克看着自己的蚀灵阵被破,瘫倒在地上,眼中的疯狂渐渐变成绝望。
巴顿将军上前将他捆住,其他长老走上前,对着玛莎深深鞠躬:“感谢森林女巫揭露这败类,还无妄山一个清白。”
民众们也欢呼起来,有人甚至喊起了“森林女巫万岁”。
玛莎却没在意这些,她走到灵脉记录仪前,看着影像里自己和伙伴们守护灵脉的画面——刀疤脸在黑风谷刻阵,小花教沼泽灵种稻,游民们在冻土带补脉,凯尔和士兵们加固警戒阵……这些画面比沃克的罪证更让她动容。
“灵脉不是谁的私产。”玛莎对着众人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它是所有生灵的家,需要我们一起守护。”
夕阳西下时,玛莎和小花踏上归途。银鳞载着她们飞过无妄山,下方的议会城堡已恢复了洁白,黑松林的风吹得更清爽,冻土带的灵脉主脉闪着温暖的红光。
“玛莎姐,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安稳过日子了?”小花靠在她怀里,声音带着倦意。
“嗯。”玛莎望着远方,那里的回春阵光带正将黑松林、冻土带和禁忌沼泽连成一片,像个巨大的绿色摇篮,“以后,大家一起种麦、刻阵、守护灵脉,再也不用怕有人搞破坏了。”
银鳞发出一声轻吟,加快了速度。晚风里,仿佛传来了沼泽灵的水车声、刀疤脸的吆喝声、小花和少年的笑声,还有灵脉麦生长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