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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内奸（第1页）

清晨，玛莎就提着竹篮往禁忌沼泽去。篮里装着新磨的灵脉麦粉——沼泽灵说想试试做麦饼，她特意多带了些，还揣着块刻好的“恒温阵”板，能让面团在潮湿的沼泽边也保持合适的温度。

银鳞缠在她手腕上，时不时探出头往沼泽深处望。自从上次击退黑袍人，它对陌生气息格外敏感。小冰灵鸟则飞在前面，翅膀扫过水面时，惊起一串露珠，像撒了把碎银。

“玛莎姐！”沼泽灵从水泽里探出头，灰绿色的皮肤上沾着几片新叶，手里举着个用沉水木做的浅盘，“俺们采了菱角，你尝尝！”

玛莎接过浅盘，菱角带着水的清冽，咬开时竟泛着淡淡的灵脉甜香。“比黑松林边缘的菱角更润。”她笑着说，“回春阵让水里的灵气更足了。”

沼泽灵邀她坐上用荷叶编的筏子，往水泽深处划去。水面下，沉水木的根须在阳光里舒展，像无数条绿色的绸带；成群的银鱼穿梭其间，鳞片闪着和银鳞相似的光泽。

“俺们想在这儿建个水车。”沼泽灵指着片开阔的水面，“凯尔说用‘转水阵’能让水流自动带动石磨，磨麦粉就不用费劲了。”

“我教你刻转水阵。”玛莎取出麦粉，“等水车建好了，咱们就做菱角麦饼，用沼泽的泉水和面，肯定格外香。”

两人坐在筏子上，玛莎用树枝在水面上画出阵纹，沼泽灵就用根须在水底跟着描。转水阵的“导流结”得顺着水流的方向刻，“转轮结”则要像水车轮子般错落有致，沼泽灵学得极快，根须划过淤泥时，留下的纹路竟比木刻的还流畅。

“玛莎姐，你说沃克长老真的会来吗？”沼泽灵突然问，根须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凯尔说他权力很大，要是带很多人来……”

“别怕。”玛莎按住它的根须，指尖泛起淡绿的光，“回春阵的能量能笼罩整个沼泽，只要我们提前刻好‘预警结’，他一来，黑松林和冻土带的人立刻就会知道。”

正说着，小冰灵鸟突然急促地叫起来，往沼泽入口的方向飞去。玛莎立刻站起身，银鳞顺着她的手臂游到筏边，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是煞气的气息，很淡，却带着刻意压制的阴冷，和上次黑袍人身上的味道同源。

“你留在这儿，别出声。”玛莎将恒温阵板塞进沼泽灵手里，“我去看看。”

她跃出筏子，落在水边的芦苇丛里，灵力顺着脚底漫开，瞬间织成一张无形的感知网。沼泽入口处，几个穿着普通布衣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张望，腰间藏着的东西轮廓分明——是嵌着赤纹石的匕首。

“沃克的人。”玛莎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刻刀，这些人没穿黑袍，显然是想伪装成游民混进来。

她悄无声息地绕到那几人身后，指尖在虚空刻出“缚足结”。随着最后一笔完成，那几人的脚突然被从泥里钻出的青藤缠住，刚想拔刀，手腕又被灵丝捆住，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派来的？”玛莎从芦苇丛里走出，声音冷得像沼泽的晨雾。

为首的汉子眼神闪烁，刚想嘴硬，就被银鳞一口咬住手腕，赤纹石的寒气顺着伤口往里钻，疼得他龇牙咧嘴：“是……是沃克长老！他说……说要抓森林女巫回去问话！”

“问话？”玛莎冷笑，“带着蚀灵匕首来问话？”

她从汉子怀里搜出张纸条，上面用暗号写着：“午时，借沼泽雾气掩护，擒获目标，毁回春阵眼。”

“午时还有一批人？”玛莎追问。

“是……是凯尔小队里的叛徒，说午时会制造混乱……”汉子话音未落，就被小冰灵鸟用翅膀拍晕了。

沼泽灵划着筏子过来，根须卷起昏迷的几人往水泽深处拖：“俺们把他们藏在沉水木洞里，那里的淤泥能压制煞气。”

“做得好。”玛莎点头，“现在去通知凯尔，就说……沼泽里发现了新的净灵苔，让他带两个信得过的士兵来帮忙采摘。”

午时将至，凯尔果然带着两个士兵来了，其中一个高个子士兵眼神躲闪，正是纸条里提到的叛徒。玛莎假装没察觉，带着他们往水泽深处走，边走边说：“净灵苔在沉水木洞附近，那里的煞气刚被净化，得小心点。”

快到洞口时，高个子士兵突然拔刀刺向凯尔：“沃克长老有令，先除内奸！”

凯尔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却被另一个士兵（竟是隐藏的同伙）缠住。玛莎立刻催动早已布好的“困敌阵”，青藤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个叛徒紧紧捆住，连刀都掉在了泥里。

“你怎么知道……”高个子士兵瞪圆了眼。

“你们的煞气藏不住。”玛莎指着他腰间，那里的衣襟沾着点血蚀粉，“回春阵最恨这东西。”

凯尔绑住叛徒，脸色发白：“玛莎巫师，对不起，是我没查清楚……”

“不怪你。”玛莎拍他的肩，“沃克想借你的手混进来，说明他怕了——怕我们联手护住灵脉。”

处理完叛徒，玛莎和沼泽灵、凯尔坐在筏子上烤菱角。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水面泛着金光，远处传来水车转动的“吱呀”声——是沼泽灵的同伴们在试着安装转水阵。

“玛莎姐，沃克要是亲自来怎么办？”凯尔咬着菱角问。

“他不敢。”玛莎望着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回春阵光带正与冻土带的光带呼应，像两只紧握的手，“他怕我们把他偷挖灵脉的事捅出去，更怕回春阵的力量——这阵不光能净化煞气，还能记录下所有伤害灵脉的痕迹，包括他的。”

沼泽灵突然指着天空：“看！是小花他们！”

只见小花骑着银鳞（这家伙不知何时长到了能载人的大小），身后跟着刀疤脸和游民少年，正往沼泽飞来。小花手里举着块传讯阵板，老远就喊：“玛莎姐！巴顿将军回信了，说他找到沃克偷灵脉晶的证据了！”

玛莎接过阵板，上面的字迹急促却有力：“已联合三位长老，明日午时围堵沃克，需你带回春阵记录的证据支援。”

“成了！”刀疤脸拍着大腿，“这下能让那老东西身败名裂！”

傍晚的沼泽格外热闹。沼泽灵用新磨的麦粉和菱角做了饼，烤得金黄酥脆；凯尔教士兵们刻“防水阵”，说以后能在沼泽边建粮仓；小花则和少年比赛谁刻的转水阵让水流得更快，银鳞和小冰灵鸟在旁边当裁判，时不时用尾巴或翅膀拍向领先的一方。

夜色渐深，玛莎往水泽深处望去，沉水木洞里的煞气已被彻底净化，只留下淡淡的草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