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京堂瞳孔瞬间放大,紧紧把秦天霄压到身后,慌乱之中捂住他的嘴。
手上一阵刺痛,秦天霄把他的手咬出了血,快咬下了一块肉。和京堂应激般松开手,被他抓住机会,一脚踹翻在地。
秦天霄上前一拳揍在他脸上,陆译神色平静,躲都没躲,硬生生的挨了他一拳。
“我操你妈!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和京堂心叫不好,赶紧上前,还没等他从地上站起来,秦天霄就被抓住命脉悬在了空中,陆译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低声问:“你想要去告诉他什么?”
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侵利芬顺着他的手臂席卷全身,最原始的臣服和恐怖展现的淋漓尽致,秦天霄浑身颤抖,身体自主地害怕,依旧死死咬着牙,“还能告诉他什么,肯定是告诉他你就是个变态…在他家安摄像头…”
脖子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秦天霄咬着喉咙里的血,轻笑一声,“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了,还会跟你在一起吗?他要是知道自己跟个变态在一起…”
“秦天霄!住嘴!”和京堂大声呵斥一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我可以让你消失。”陆译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一点。
“你可以试试看。”
话音刚落,秦天霄脖子上的肌肉开始收缩,皱成一个可怕的形状,他的脸瞬间煞白,呼吸从急促归于平静,几乎是死亡的前兆。
“陆译!”和京堂抄起块石头,狠狠砸向陆译的头,鲜血瞬间从他的头盖骨中流出,仿佛像坠楼的人一样,整个头碎成了几瓣,“把他放开,我他妈叫你放开他!”
血从头流入他的眼睛,陆译依旧无动于衷。
身体里的药性横冲直撞的往外涌,周围几百米开外的人群都受到了影响,药所至的每一处几乎无一幸免。
和京堂的身体开始颤抖,陆译已经失控了,他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侵利芬,那些最原始的压迫性武器将会无形的杀戮其他人的细胞,再这样下去,被气体覆盖的每一个基因细胞都得退化一个阶层。
和京堂疯一样地打上去,已经不求唤醒他的理智,只想救出他手上的人。
“陆译?”很轻的一声,整个世界却仿佛因此安静了下来。沈朔脚步浮虚地从楼道里走出,身体不稳地出现在他眼前,“你身上的侵利芬扩散得太凶了,快把它收起来。”
啪的一声,陆译松开秦天霄的脖子,理智一瞬间恢复,那些暴躁凶猛的气体几乎刹那间消失。
秦天霄重获氧气,弓着背在地上痛苦地咳嗽,和京堂劫后余生的把他抱住,一下一下帮他顺气。
咳嗽声不断,沈朔走进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三个人都是一团惨状,倒在地上的秦天霄几乎半死不活。陆译的头上被砸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疤,从大脑顶部一直蔓延到眼尾,血流不止,和京堂也没好到哪去,
单从他们的样子来看,一时分不出谁对谁错,谁胜谁败。
沈朔本来喝的就不清醒,看到这个混状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定了定神,径直走向倒在地上的秦天霄。
和京堂对他态度不好,沈朔一直都能感觉到,只是此刻,这种厌恶达到了极致。
现在说要帮忙定是自讨无趣,沈朔颇有自知之明地站在一旁,没再往前,秦天霄面色涨红,脖子上的勒痕像一条条盘踞的红蛇,只要看一眼便觉得痛不欲生。他涣散的目光,在看到沈朔的那一眼又重新凝聚,眼神是深重的雾,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告诉他,可又说不出,话的主基调是不甘和痛苦。
沈朔带着深沉的酒意,隔着几尺黑夜,与他对视,他看不清那里面的情绪,无法表达的意思就像秦天霄此刻说不出的话,他们被迫保持着沉默,安静又怜悯。
和京堂脸色不好,在他说话之前抱起秦天霄,就想离开。
这其实不关沈朔的事,可喝了酒的他格外操心,他把随身携带的药递给和京堂,一颗只有指甲盖大的小瓶子装着的蓝色液体,“如果是因为侵利芬,这个药能减轻痛苦,直接口服喂给他就行了。”
现在技术对人体侵利芬研究还处于发掘阶段,他却能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手里的药能缓解它的影响,说给谁听都是一个笑话。
和京堂不着痕迹地将他忽视,直接离开。
看来是他爱多管闲事了,沈朔把自己的药收好。
陆译安静地站在一旁,是蠢蠢欲动后的平静,沈朔被他第三次拦下,施舍地看了他一眼。他头上的血从眼睛一直流到脖子,粘在额头上的血几乎凝固,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这的确算伤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