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恰好姓宫,是上天给他开的玩笑,但他甘之如饴。
宁可被嘲一辈子,他也不愿随那个想把他卖掉的亲生父母之姓。
新的参赛人员上场了,是两个女人。女人的厮打有时比男人精彩,观众席传来兴奋的口哨声,筹码雨一般往押注台上洒。
宫全虽然不参加赌拳,但每场比赛都会来看,起初是为了某些目的,渐渐的,便喜欢上这种原始的,如野生动物般弱肉强食的画面。
身处一个混沌不清的大染缸里,有时也会模糊了自己的底色。
比赛结束,红方赢了,有人欢呼有人叹气,一个叫雷建军的男人突然在观众席闹了起来。
“不可能!你们打假拳!你们一定是打假拳!刚才明明蓝方要赢的!”
显然,他押了蓝方,输了情绪崩溃了,这样的事情在地下拳场并不少见,立刻有保镖过去安抚,“先生,请您冷静。”
“我他妈怎么冷静!”雷建军抽出一把刀子挥舞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那是我全部家当!你们这群骗子,我要跟你们拼了!!!”
保镖们迅速围了上去,但雷建军已经失控,刀锋混乱中划伤一个保镖的手臂,鲜血涌了出来。
场面大乱,尖叫声此起彼伏,观众们四散而逃。
发哥笑眯眯说:“陆老板,这人可是个老赖,你绝对不能放过他。”
“抓住他!”陆大海怒道。
雷建军像头困兽在拳场横冲直撞,掀翻了酒水桌,碎片飞溅,水果滚了一地,被踩成浆。
他租来的廉价西装被扯烂,脸上挂了彩,七八个保镖愣是拉不住他。
席间观众能跑的都跑了,只有宫全没走,他冷静地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雷建军的后领。
他本不想出手,但看雷建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雷建军双目猩红,已经彻底失控,转过身向宫全刺去,刀刀带着杀意。
宫全不断错身闪避刀子,黑眸沉着阴鸷。
冰冷的刀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一下下破开空气,划出咻咻风声。
宫全看准时机,一把扼住雷建军的手腕,用力一折,将他的刀子卸了。
雷建军痛叫一声,刀子掉在地上,宫全一脚踢开。
雷建军不死心,还想和宫全打,被宫全按倒在地,脸压在大理石地板上,扭曲变形,嘴角渗出鲜血,但仍在挣扎、咒骂。
陆大海鼓掌站起来,“不愧是雪狼,好身手。”
发哥意外:“他就是雪狼?”
还有几个看热闹没走的老板惊讶地交头接耳。
一个保镖上前,扯掉了宫全的帽子,他标志性的银色狼尾露出来,容貌也清晰显露。
“真是场好戏。”发哥心满意足道。
雷建军被保镖们拖到后面,推进一个铁笼,门关上的瞬间,拳脚棍棒密集地落下,他蜷缩着护着脑袋,嘴里满是血腥味。
宫全从陆大海口中了解到,雷建军输光家底,借了高利贷,如今已身无分文,妻子跟他闹离婚搬出去住了,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几乎每一个赌徒都是这样的剧本,宫全早已习以为常。
“好了。”半晌儿,陆大海开口,殴打终于停止。
雷建军勉强睁开肿起来的眼睛,咳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