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海点了支烟,悠闲地吐出一个烟圈,“雷先生,你知道在我这里闹事的人通常是什么下场吗?尤其是那些已经倾家荡产,连高利贷都不愿意放给他们的人。”
雷建军听说过,还不起赌债的人会被卖到国外的黑。工地,或是地下器。官。市。场……死无全尸。
严重的还会连累家人一起……
雷建军慌了,爬起来连连磕头,“海哥行行好,行行好,再给我点时间!”
陆大海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海哥,钱我一定能还上!麻烦您再宽限几天……”
“能你妈!”打手一脚踹在雷建军肚子,雷建军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干呕不止。
打手说:“上个月就这么说,钱呢!”
“我真的……在想办法……”雷建军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陆大海抽烟没说话,打手拎来一壶刚烧开的沸水,壶嘴热气滚滚,雷建军瞳孔紧缩,慌忙爬到笼子边,抓住栏杆,“海哥求你了……再给我个机会……”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陆大海神色冷酷,猛地把烟头按在雷建军手上。
雷建军惨叫起来。
“安静点!”打手甩了雷建军后背一棍,雷建军撞上铁笼栏杆,砰地一声巨响。
雷建军死死咬唇,不敢发出声音,整张脸涨得通红,眼角漫出生理性泪水。
陆大海笑笑,随手扔了熄灭的烟头,抬了抬手,“雪狼。”
宫全早已开始帮陆大海做事,他默默提起沸水,浇在雷建军小腿,烫肉皮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雷建军脖子青筋暴起,抱着腿在地上痉挛打滚,但仍是不敢出声。
陆大海拉过笼外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这个人呢最讲道理,今天给你两个选择——”他竖起两根手指,“一,现在把钱还了;二,拿点零件抵押。”
雷建军瘫在地上,烫伤的皮肤已经开始红肿起泡,他艰难道:“我现在真没钱……”
陆大海说:“那就是选二了。去,把他腿卸了。”
打手们立刻按住雷建军,其中一个抡起砍刀挥舞下去。
“不要!求你们!”雷建军拼命挣扎,“给我三天!就三天!我能弄到钱!”
刀刃在即将触碰到雷建军膝盖的瞬间停住,打手抬头看陆大海的意思。
陆大海眉梢微扬,身体探近雷建军,略感兴趣:“哦?怎么弄?说来听听。”
“我……”雷建军急中生智,“我有套房子!能卖几十万!”
他和虞寂月结婚的婚房,双方父母一起凑钱买的,后来虞寂月带虞妮搬出去住,把房产证也带走了。
陆大海低低笑了,笑声戛然而止时脸色阴沉得可怕,“你有卖的权力吗?房产证早就被你老婆拿走了,当我不知道?动手!”
雷建军崩溃了,“等!等等!我管我老婆要!我绝对把钱还上!”
“停。”陆大海抬手,“你老婆不是跟你闹离婚吗?会把房产证给你?”
雷建军像抓住救命稻草,忙道:“不是还没离呢吗!我就算抢也一定把房产证抢回来!海哥你信我!”
陆大海靠在椅背,漫不经心摩挲着椅子扶手上的狮子头,“行,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他摊开手掌,保镖立刻将一个文件夹放在他手上,他随便翻了翻,甩到雷建军面前,“这是你这一个月在我们这里的借款记录和利息汇总,一共五十四万。三天。三天后我要是再见不到钱,你和你的家人,全部滚蛋。”
滚蛋便是被卖到国外的意思,雷建军爬起来卖力地磕头,“谢海哥,谢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