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夏橙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脑子里有金属碎片,医生说不能手术,说随时可能……”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萧峥的声音沉稳又温厚:“丫头,别急,慢慢说。”夏橙吸了吸鼻子,把沈希然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脑部金属碎片,位置太深,传统手术风险极高,随时可能引发颅内出血。“他今天突然就倒了,师父,我好怕……”“别哭了。”萧峥的语气很稳,“我去天城看你。”夏橙用力点了点头,“嗯。”挂了电话。萧峥放下手机,脸上的皱纹全拧到了一起。他站在院子里,正发愣,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端着个棋盘,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小曲。正是云鹊。“老鹊。”萧峥转过身,劈头就问,“你会治脑子吗?”云鹊一愣,棋盘差点没端住。“谁神经病了?”“不是神经病。”萧峥三两句把夏橙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脑部金属碎片,位置凶险,没有医生敢动刀。云鹊听完,伸手挼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眯起眼睛想了想。“这情况嘛……也不算太复杂。”萧峥眼睛一亮,那就是行?云鹊慢条斯理地说:“我能让他的金属片移出来呀。”“真的?!”萧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赶紧跟我去天城!”云鹊立马变了脸,往后退了一步,把棋盘护在胸前。“老萧,你讲不讲道理?我才刚到没几天,安稳日子还没过两天呢,你就要让我奔波。”他把棋盘往石桌上一搁,“我这棋还没下呢,这不厚道啊。”萧峥急得直搓手:“人命关天的事。”“那也得先把棋下了。”云鹊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摆出一副打死不走的架势。萧峥深吸一口气。“行,只要你能跟我去天城,把这个事办好,我天天陪你下棋。”云鹊挑了挑眉:“天天?”“天天。”“那先来三局再说。”萧峥瞪了他一眼,恨得牙痒痒,但还是一撩袍子坐了下来,抓起棋子往棋盘上拍。云鹊悠哉游哉地落子,嘴角还带着笑。……夏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眼睛不那么红了,才推开病房的门。沈希然还没醒。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他整个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夏橙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凉凉的。她握紧了一些,把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想把温度传给他。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细微的滴滴声。夏橙撑了很久,最后她趴在床边,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楚立走了进来,看到她趴在床边睡着了。他没出声,转身拿了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半夜。沈希然迷迷糊糊地醒了。脑袋还是钝钝地疼,意识回笼得很慢。他动了动左手,突然摸到一个……头?他猛地一僵,整个人吓了一跳。又摸了一下。头发很柔软,滑滑的。再往下,碰到了脸,皮肤细腻光滑。一个女人。他皱了皱眉,凑近闻了一下。玫瑰味。是小离。沈希然没动了。他的脸色不好看。这该死的楚立,竟让一个女孩子来守夜。奖金别想要了。他抽回手,就那样安静地躺着。没多久,沈希然闭上了眼。没有再动。楚立一直守在门外,坐在椅子上,不敢合眼,就怕沈总会有突发情况。他将情况跟顾宸和商北琛都汇报了。“我离天城近,先过去。”商北琛给顾宸打了电话。顾宸“嗯”了一声,他刚回宁城,飞机落地还没两个小时,人已经在回别墅的路上了。车停在别墅门口,里头一片漆黑。温宁宁不在。他拨了助理的电话:“小姐呢?”“小姐回她自己的公寓了。”顾宸又让司机前往公寓。到了公寓,按密码进门,屋里安安静静的,灯都关了。他推开卧室的门,温宁宁睡得正沉。她穿着一件粉色吊带睡衣,整个人侧着身子,抱着被子睡,一条长腿搁在被子外面,白晃晃的。顾宸走过去,把那条腿轻轻放回被子里。温宁宁动了动,嘤咛了一下了,没醒。他在床边蹲下来,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着,睡相不太好看,但很可爱。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唇。温宁宁动了动,突然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她迷迷糊糊地喊了句:“小舅舅……”,!“嗯,快睡。”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宁宁闭上眼,又沉沉睡了过去。次日清晨。温宁宁醒过来,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班。走到餐厅,愣住了。桌上摆了一桌早餐,粥、包子、水果,整整齐齐。顾宸从厨房转出来,手里端着一碟煎蛋。温宁宁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晚。”“你怎么不叫醒我?”顾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醒过,还喊了我。”温宁宁懵了。她醒了?她喊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坐下,吃早饭。”“喔。”她乖乖坐下,低着头扒拉面前的粥。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在想那件事。月经推迟一周了,还总觉得恶心。要不要跟他说?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顾宸给她夹了块点心放碗里。温宁宁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看着他,突然来了一句:“顾宸,你:()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