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六岁的高中生正是爱看热闹的年纪,班里相熟的男生随之起哄:
“老师相璨会跳舞,她最近天天去排练!!校庆她有节目要上!!”
“老师——真的我作证特好看,隔壁班的连镶三天两头偷偷去看她——"
江怀溪在这声音里偷笑,相璨循声瞪了他一眼。
她红着脸,拿起来同桌递过来的卷子,看见了第一题上大大的叉号。
都不说欲哭无泪了,那一秒钟她甚至笑了一下,相璨觉得她深刻的理解了刚刚江怀溪的那种感觉。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她心如死灰的想,这都叫什么事啊??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好在相璨人缘好,大家看她答不上来,也真不忍心她出糗,纷纷掩耳盗铃一般偷偷告诉她答案。隔着距离,相璨根本听不清,她支支吾吾的蒙了一个选项,班里旋即传来一阵大笑。
柳静仪在这笑声中回过头去,翻开卷子,顿了一下,然后在相璨低低的声音里,伸手拿了个崭新的本子,又翻开自己的课本,面色冷淡的写起来什么。
17级9班内氛围融洽和谐,楼上17级3班也不遑多让。
玻璃窗上结了冰,室内的人交头接耳,年轻的女老师在台上讲着雪莱的《致云雀》。
在这个懵懂开智的年纪,没有多少人能懂传世作品的深刻内涵,但讲台上的人仍然孜孜不倦。
课本在书桌上摊开,宋泓的目光移到了那些翻译过来的诗文上:
……
我从来没有听到过,
爱情或是醇酒的颂歌,
能够迸涌出这样神圣的极乐音流。
赞婚的合唱也罢,
凯旋的欢歌也罢,
和你的乐声相比,
不过是空洞的浮夸,
人们可以觉察,其中总有着贫乏。
什么样的物象或事件,
是你欢乐乐曲的源泉?
什么田野、波涛、山峦?
什么空中陆上的形态?
是对同类的爱,还是对痛苦的绝缘?
……
宋泓的目光快速在这上面划过,又不感兴趣的移开眼。
窗外风声呼啸,大雪凌空纷扬,宋泓看着那雪,若有所思。
旁边的连镶神思早就跑远了,他侧过头来,见宋泓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静仪的身影在宋泓脑海里远去,他回过神来,瞥了连镶一眼:“嗯?”
连镶看着他道:“你有心事?”
宋泓微微挑了下眉,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整个人比那霜打的茄子还没精神呢。”
连镶又用他那一年级学来的通俗比喻形容上了,他对着宋泓关切问:“怎么?你遇见什么事了?说来给哥们听听?”
不知道为什么,宋泓并不想让把他刚刚和柳静仪的那段相遇将给别人听,这是一种特别奇怪又说不清的行为,连镶在旁边满眼期待,宋泓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垂下眼睛淡声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