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小,连镶悄悄凑过来耳朵。
宋泓在他满眼期待下说:“刚刚迟到,被梅主任抓到了,要扣平时分。”
……
话音出来,连镶脑袋上闪过几条黑线。
他满脸狐疑:“不是吧宋泓??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个了?”
宋泓被这反应一噎,下意识说:“什么?”
连镶悄悄凑过来脑袋,说:“你平常旷课迟到违纪,这些不都是家常便饭吗?之前也没见你在乎过啊?”
……
宋泓笑了一下,淡声道:“是吗,我在你眼里这么十恶不赦?”
连镶听后伸手拍了他一下,不赞同道:“哎—这是事实!”
……
宋泓摇摇头,懒得反驳,索性转过头去看窗外飘雪。
室内暖气充足,热的人头脑发懵,正当他要神游天外时,连镶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忽地兴奋起来。
他伸手扯了扯宋泓的校服:“哥,小自习去玩吗?”
宋泓回过头来:“?”
连镶鬼鬼祟祟看了眼台上的老师,又低下头来,声音暗含兴奋道:
“这不是即将校庆吗?今天小自习瑶光大礼堂彩排,相璨要去跳舞!!我们一起去看呐?”
宋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张口拒绝道:“不去。”
连镶扒住他的胳膊,满脸狗腿:“去吧去吧,她不认识我,你不去的话,我们会很奇怪的!求求你了宋泓,你就去吧!”
连镶确实不认识相璨,但宋泓和相璨可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亲近,有宋泓在,连镶不信自己和相璨搭不上话。
宋泓在他火箭炮一般的语速里精准捕捉到某个字眼,“……我们?”
连镶悻悻地笑了两声,心虚一般说:“啊对,还有邱池游海他们,哎你不是知道嘛,游海喜欢高二年级的周知意,他们班也有节目要上啊!哦对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什么来一样,兴奋的拍了宋泓两下:“还有荆棘!!你之前不是说她是你世交叔伯家的姐姐嘛!据说这次她也有节目要上!”
“去吧宋泓去吧,我真求你了!”
他双手合十,对着宋泓做恳求状,却没想到交头接耳的动作太大,先被语文老师点了名字。
两人去室外罚站,连廊外大雪纷扬,宋泓肤色偏白,雪色映衬下,竟有几分透明意味,连镶在旁边叽叽喳喳,他不嫌烦,却也不回应,只是攥着课本,淡淡的抬起眼来看向天璇楼外。
四十五分钟对于柳静仪来说不算难熬,但对于相璨却是如坐针毡。
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霎那她就要冲过去给柳静仪道歉,却被江怀溪挡住了去路,再一回过神来,柳静仪就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
相璨又急又气,没忍住给了江怀溪一拳。
江怀溪:“?”
他满脑袋问号,却也没听相璨说出来所以然。
也是,他俩从小一起长大,这样没来由的情况时有发生,江怀溪好脾气的对她笑笑,见怪不怪了。
有时候人越想做什么,就越做不成。
这一下午数个班空,要么就是柳静仪不在,要么就是相璨被琐事绊住脚,几节课下来,相璨硬是没找到机会去和柳静仪说一句话。
最后一节课尾声的时候,相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师说下课的那一秒,人群蜂拥而散,她拿出来要跑八百米的架势,挤开众人,灵活的站在了柳静仪身前。
柳静仪似乎正在写作业,前方忽然投下来一个阴影,有些挡光。
她握着笔,姿势不变,缓慢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