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头看向柳建明,对着他低声道:
“爸。”
柳建明没搭理她,反而对着那两个年轻的女生,语气凶恶地说:
“不是要回访?问吧!
抓紧问完我们好回家吃饭。”
其中一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的不妥,上前一步拉住柳静仪的手,低声道:
“咱们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
“啧。”
柳建明烦躁的出声,准备为三人腾开空间,却没想到柳静仪却后退一步,轻轻抚开她的手。
回访员怔住,柳建明也不明所以,柳静仪摇了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两人又对视一眼,反常达到了巅峰。
但柳静仪想糊弄时,谁也找不出来破绽。
下班时间,杨柳巷里人来人往,两个人待了十五分钟,却没得到一丝有用的信息,最后还是柳建明厌了,在夕阳里皱着眉头看向家门。
柳静仪见状,当即说:
“非常感谢您二位的关心,但今天太晚了,我们就不耽误您二位的时间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们改日再说吧。”
回访员无可奈何,柳静仪垂眸送客。
那辆车怎么驶进杨柳巷,又怎么驶出去了。
夕阳暗下去,宋泓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走。旁边巷子开出来一辆车,副驾的年轻女人眉头紧皱:
“昨天情绪那么激动,今天却像一汪活水,说柳静仪没有反常,我不相信。”
“但我们问不出来所以然,她现在不相信我们。”
宋泓停住,猛地转头。
执法车窗缓缓合上,车子扬长而去。
他回过头,看着那昏暗的巷子,毫不犹豫的往里走。
天色暗下去后,五彩的廉价灯光格外刺眼。
市侩的老板娘见小巷里进来个衣着不菲的陌生年轻人,脸上挂起来热络地笑容:
“小伙子,吃饭吗?咱们这里什么都有。”
宋泓在嘈杂声里皱起来眉头,却仍然礼貌弯腰,感谢这善意,“谢谢,但先不了。”话音间灵光一闪,抬头看着老板娘道:“我能不能向您打听个人?”
老板娘对孩子向来宽恕,和善笑道:
“行啊,你要打听谁?这附近我都熟悉的。”
不远处站着的父女忽然起来纷争,男人勃然大怒,扔掉手里的鱼,一把抓起旁边的人就要往墙上撞。
老板娘站在高处,眯起眼睛看戏,却在看清人后,脸色一变。
宋泓也随之抬眼,说:“她叫柳——”
“静仪!!”
老板娘忽然撕心裂肺地喊,温和霎那消散,她转过身尖利呼叫,“老公快来啊——”,人却已经冲了出去。
宋泓机械一般循声转过头。
老板娘宛如一阵风,再往前,柳静仪被人掐着脖子往墙上撞去,在额头接触墙壁的那一秒,她含泪望来。
宋泓站在餐馆前,目眦欲裂。
落在地上的鱼沾了泥,乱跳一通,眼前的一切变成了慢动作。
“柳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