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柳静仪的头骨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巨大的疼痛袭来,柳建明掐着她的脖子使劲,耳边响起来了老板娘的高喊:“你住手!”
“砰——”
有一阵风远远的冲了过来,宋泓拉开柳建明,一脚踹在了他小腿上。
柳建明挨了一脚,下意识松开了钳制着柳静仪的手。柳静仪霎那眼冒金星,眼前天旋地转,瘫坐在地上。
老板娘扑通一声跪在她旁边,小心翼翼的抱住柳静仪,捧着她的脸,带着哭腔,颤抖着叫她的名字:
“静仪啊——静仪——”
路口的摄像头幽幽的闪着红光。
柳静仪在老板娘含泪的呼唤里,泪眼朦胧的抬起头,耳边传来打斗的声音,她转过头,宋泓和柳建明厮打在一起,大有要至对方于死地的架势。
柳静仪咬牙忍住痛,攥住老板娘颤抖的手,强忍着要起身,对方却一把摁住她:
“你不要靠近——我让你叔叔报警了,警察一会就到……”
“付姨——”
柳静仪推开她阻拦的手,红着眼睛看向老板娘:
“宋泓身体不好,柳建明会打死他的。”
自己父亲是多么穷凶极恶的一个人,没有人会比柳静仪更加清楚。宋泓是系统学过散打不错,但柳建明被逼到绝路,会不择手段。
仿佛是验证她的话,老板娘转过头,就见处于下风的柳建明在墙角捡起来一块废弃的板砖。
不甚明亮的小巷里隐隐传来警笛声,宋泓松了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的朝柳静仪看去——她脖子上有被卡出来的明显印记,额头红肿,双眼含泪,耳边忽地传来些许风声,她的表情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放大。
柳建明拿着板砖,带着重力朝宋泓拍去,大有要他小命的架势。
哪怕老板娘见过无数的大场面,此刻也忍不住发出尖叫:“啊——”
宋泓回过头,在眼前的慢动作里闭上眼睛。
柳静仪下意识的冲出去,挡在宋泓身前。
她抱住宋泓,埋首在他怀抱里,等待死亡的到来。砖头携着风声即将砸在柳静仪后脑勺的那一刻,时间忽然静止。
一双满是青筋的手横空拦截了柳建明的动作。
柳静仪缓缓睁眼,宋泓紧紧的抱住她,心有余悸。老板娘满眼错愕的看着眼前熟悉的人——无框眼镜上泛出来幽暗冷光,梅山劈手夺下来那块板砖,又一脚踹上柳建明的小腹,“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对柳静仪动手?嗯?”
平静的声音却让人感受到里面数不清的怒火,看似文人轻飘飘的一脚,柳建明却被踹出数米远,趴在地上恨恨的看向梅山。
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向柳建明,身后,宋泓松开抱着柳静仪的手,看着她额头上的淤青,红着眼睛问道:“他经常…这样打你吗?”
向来温和的声音里有了哽咽,柳静仪在他的问句里,闭口不言。宋泓却心下明了,象牙塔里的天真驱使他问道:
“为什么不报警?”
明明是非常正式的话,可柳静仪却在这个问句里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复杂而又无可奈何的笑容。
警车驶入这个小巷,刺目的远光照在梅山身上。
红蓝灯光里,他蹲在柳建明身前,眼里怒火横生,偏偏声音温和道:
“为什么听不进去别人的警告呢?”
柳建明不寒而栗,下意识后退。
警察适时下车,梅山看着柳建明松了一口气,冷哼一声。
两条鱼沾满了泥泞,早已蹦不起来,风在此刻有了些冷,高悬在路口的摄像头闪了又闪,悄无声息的记录下来一切。
柳建明又一次因为家暴进了警察局。
当然,宋泓,梅山,包括老板娘付蓉,全都进去做了笔录。
宋承德夫妇接到消息时,正在和傅问一起吃饭,一听宋泓进了警察局,什么都顾不上了,撂下手头的事就往警局奔。原本傅问以为是无关紧要,可偏生宜兰上车前无意说了一句是因为学校的女同学,才和人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