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宋泓把伞放在姚桃家门口,失魂落魄的转身。
姚桃听见动响,悄悄打开门,露出一丝缝隙。
她站在檐下,隔着暴雨,望着他的背影红了双眼。
雨水映出她的影子,浠沥声里,柳静仪忽然出现在她身边。
落日余晖,姚桃牵着章奕,三个人走进了杨柳巷。
微风拂过,柳静仪看着垂柳,忽然出声:
“小阿姨,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姚桃笑笑:“嗯?”
柳静仪停下脚步眨了眨眼,淡淡的说:
“如果将来有一个高高瘦瘦,眉眼弯弯的男生来找我,你就说,这里从来都没有一个叫柳静仪的人。”
姚桃笑着问:“为什么呢?你不喜欢他呀?”
月坠花折,青松落色。
姚桃看向宋泓强撑着的背影,泪如雨下。
泪珠坠入雨里溅起来涟漪,倒影里,一阵风吹起来柳静仪的头发。
她摇摇头,低声道:
“不,我喜欢他。”
宋泓停在柳静仪家门口,在暴雨里注视许久后,上前推开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没有锁,反而吱呀一声开了。
抬眼望去,房顶已经砸了,露出来红色的砖块,缝隙里的泥土在雨水冲刷下泄成枯黄,劈头盖脸的浇在墙角新长的绿草上。
宋泓缓缓的走进去,站在院子里,站在他最后一次见到柳静仪的地方,痛苦的捂住头,蹲下身去,拿出来手机,拨通了相璨的电话。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嘟嘟嘟——”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雷声轰隆里,相璨把手机丢在一遍,死死的攥着新发的数学试卷,对着杨晴冷声道:“我不可能、也绝对不会接受你的任何贿赂——除非你告诉我柳静仪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彻底消失!”
少年人横冲直撞,毫无顾忌,杨晴对她淡淡一笑,说: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我,无可奉告。”
相璨冷哼一声,说:“那我也绝对不会改口。”
杨晴眨了眨眼,说:
“可如果你的坚持对静仪来说,是一种伤害呢?你也要这样做吗?”
相璨在这句话里咬紧牙关。
杨晴见状又说:“我不会旧事重提的小朋友,过去的一切我都无可奉告,之所以亲自来找你,是因为你对静仪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我想我是要和你见一面的。提议送你去国外学艺术,除了静仪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很有天分。”
宋泓的电话持续打来,相璨在这推心置腹的话里红了眼睛,说:
“可是柳静仪这样一声不吭的消失,对我根本就不公平。”
杨晴眨了眨眼睛,说:“抱歉,可我不想让她遇见任何的危险了,小朋友,你要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
说到这里,杨晴拿起包来离开,她打开门,相璨在孜孜不倦的铃声里站了起来,声泪俱下:“可你最起码要让我知道她在哪!”
最起码要我知道,她是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哪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