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可以。
杨晴站定,许久后,她侧过头来,轻声道:
“欧洲。至于哪个国家,无可奉告。”
杨晴头也不回的走了,室内的电话一直在响。
许久后,相璨拿起来手机,她垂首,两行泪掉在屏幕上,晕开字迹。
她伸手划过水珠,接通电话:“喂?”
宋泓在暴雨里说:“相璨。”
相璨忍住哭声,说:“怎么了?”
宋泓说:“你也不认识我吗?”
相璨死死的咬住下唇,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不认识?”
宋泓点点头,轻声说:“那你,认识柳静仪吗?”
……
相璨死死的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
梅山站在门外,红了眼眶。
宋泓盯着屏幕,小心翼翼的又问:“你还记得柳静仪吗?”
相璨的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她闭上眼,说:“我…”
宋泓眼里燃起希望的火苗,相璨闭上眼睛,心如刀割的说:
“我不知道那是谁。”
她终究还是听进去了杨晴的话,妥协了。
宋泓再也承受不住,倒在地上,大雨如针般扎到他的脸上,宋泓心如死灰的问:“是吗?那你为什么在哭?”
相璨终于忍不住,她对着那张考了一百三的卷子放声大哭:
“我没及格——我数学为什么又没有及格——为什么我无论怎么做,我的数学都及格不了——为什么——”
宋泓在大雨里闭上眼睛,潸然泪下。
相璨在教学楼里捂住心口痛不欲生。
电话不知何时挂断,梅山在她撕心裂肺的哭声里上前,蹲在她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相璨抬起头,梅山递给了她一本厚厚的笔记。
他收到消息赶到时,柳静仪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
人潮散去,他跨过那些血迹,向前几步,推开房门。
柳静仪房间内,一本厚厚的笔记放在桌上,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时间退回到事发前一天。
挂掉相璨的电话后,柳静仪回到房间。
在决意和柳建明玉石俱焚前,她拿起资料,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笔一画,含泪留下了最后的绝笔:
“梅主任,我知道您一定会来,感谢您对我所有的关心和照顾。这里面是我的一些学习方法和心得,拜托您将这个笔记转交给相璨。请告诉她,问题存在,是因为方法错误,而非命运给出来的难关。现在,我的难关即将解决了,我相信她的难关,也很快攻克。祝你们好。——柳静仪”
相璨含泪打开。梅山嗓音嘶哑,说:
“这是她留给你的,她说,你一定会用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