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煜整个人都蜷缩在被中,呼吸闷热,眼前只有一片黑。
他竖起耳朵细听屋内动静,等到谈话结束,官兵稀稀拉拉离开屋内,脚步声渐远,直至完全听不到才完全卸下了紧绷的神经。
下一瞬裹在身上的被子毫无防备地被掀开!
解琅压根没走,来到床头一把拽起了后煜,满面怒容:“你和姓戚的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咳、咳咳。”后煜被勒的天旋地转,本就不太舒服的身体有些恶心,抬眼看见解琅气成这般模样心中顿时畅快无比,没忍住笑出声,一把推开解琅。
后煜何时这么硬气过,连大声说句话都要被扇,解琅这暴脾气蹭一下上来了,破口大骂:“我草你大爷的!你还敢推我?!”
“前几天,戚姮封世子的第二日,她就看上我了。”
解琅刚想抽下来的手听到这句后硬生生转了个弯,缩了回去。
后煜捕捉到这丝非比寻常,微妙地一挑眉,逐步印证心中猜想:“你大可以继续打,只要能承受得住我今晚上吹枕边风的后果,请随意。”
“你……!”
解琅被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震惊的无以复加,偏偏后煜又将问题关键拿捏的太死,要不是他就怕这点,刚刚那巴掌早已经落下去了。
有传言道,戚姮即便赤手空拳也能一招使人残疾,两招重伤昏迷,三招必死无疑。
当年以白丁入军,营中不满声音颇多,听的她烦不胜烦,遂摆下擂台,立生死状一决高下,还没跟北凉开战内部就先被打死了八个。
因为一共就上了八个。
第九个临到阵前屁滚尿流地跑了,后面的人有样学样,跑得比他还快。
消息从前军传回汴京,哗然一片,犹记连朝堂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虽大部分是参她此举过于残暴,也有不少是真被吓住了。
两年就能从白丁爬上副都部属,斩获的敌军首级足足上万,自杀了呼延达旦后随之一起被编进书,茶楼酒馆,秦楼楚馆讲了整整大半年。整个汴京连带着周边几个州,都知她是个上能上阵杀敌,下能打虎斗兽,脾气又异常暴戾乖张之人。
千里相隔,无论前线还是京城,当官的当兵的不约而同有了个共识——别惹戚姮。
因而在戚姮刚回来那日,只有秦国公一人和已经被迫害过的安抚使敢跳出来参她。
这样的人物别说站在面前,就是现在跟后煜说着话,解琅都不敢说一句“不”字,是真怕他跑去吹风。
“你……”解琅恼羞成怒地瞪着后煜,没有任何办法,“你不知道我爹最近跟定远侯斗的有多凶吗?转头你就去攀侯府的关系,要不要脸啊?!”
后煜玩味地:“只怕不是解公子不想攀,是攀不到吧。”
解琅下意识反手想打:“我抽不死你丫的。”
后煜先是躲,反应过后一鼓作气抓住解琅的手腕凑到脸边:“抽,来,抽。”
“你犯病啊?!”
解琅掂量之后果然不敢动他,奋力一把甩开。脑中思绪突然一闪,察觉些许端倪,眯起眼问:“先前,我怎么半点没听到过她家有备婚的风声?”
“定远侯家想做什么还能让你秦国公家知道?”后煜冷笑,“住这么近还敢明目张胆针对她家,哪天城中出事,趁乱把你们解家屠了都哭不到冤。”
解琅却没有被这话激怒,缓缓开口:“你,应当没有真的入了戚姮的眼。”
后煜心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