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修竹也才刚下早朝。
开封府衙将昨晚值守狱卒全部离奇晕厥之事上报给了朝廷,连带着戚姮“越狱”不见,话说一半被赵繁英直接打断。称此案另有隐情,当日证人已提供完整供词证据,戚姮无罪。
他已经下旨放了戚姮回家,眼下正告假稍作休整。
御史台要求赵繁英公布所有案件细节,皇帝拿出按了手印的字据,遥遥让底下百官瞧了一眼,并未直接递下去。
李在溪连具体内容都没看见当然不干,却被赵繁英直接驳了回去,此案定性:元凶另有其人。
更何况,那嫌犯逃跑既可以说是心虚,也可以说是仓皇害怕,真真假假,无非从什么方向解读。
没有人敢说逃跑的嫌犯百分百就是楼兰公主本人,戚姮的罪名再度大幅减轻,本就不至于到“通敌叛国”的程度。
只需停职查办的过错,殿前失仪才被送了进去,把放她出来也没有任何问题。
疑点增多,必然不可能随便揭过。为安抚心存不满的百官,赵繁英承诺,这案子依旧交给戚姮解决。
若她三月之内不能将犯人缉拿归案,查明真相,便离开枢密院,降职处理。
至于为什么开封府的人会离奇晕倒,赵繁英闭口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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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修竹刚下了马车,就敏锐觉到一丝丝怪异。
守在门口的家丁跑哪去了。
紧闭的大门隐隐约约透来声响,解修竹竖起耳朵凑近了细听,争执声居然这般大。
他的第一反应是解烺鬼混一晚上没回家,定是在被夫人训斥。
想到这解修竹也有些来气,国公府的宵禁定的亥时四刻,但凡晚一刻回去都要挨家法。从他出生时就雷打不动的遵守,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居然他给当耳旁风放跑了。
心中都想好如何教训这小子了,解修竹迈向正门,下一瞬就听见——
“国公爷!国公爷!”
两声叫喊喊停了解修竹的脚步,觅着声源方向去看,就见跟在解烺身边的那个小厮慌慌张张地从侧门跑来,扑在他的脚边。
“不好了!”这小厮急的脸色通红:“隔壁侯府家的世子,她……她来闹了!”
“……”解修竹宕机了一瞬,匪夷所思地:“谁?”
“侯府!定远侯府!”
小厮指向巷口对面的府宅,戚砚也刚从宫中下朝回府,骑着马晃晃悠悠到了家门口。听见热闹一个劲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瞧,恰好和一脸蒙圈的解修竹四目相对。
戚砚露出了个非常之纯良的微笑,迅速下马跑回家。
看见戚砚那没憋好屁的样解修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追问:“戚姮?是不是戚姮?闹什么了?她怎么来了!”
侍从皱着表情,哭丧着脸:“是带着六公子来的。”
“小六?”解修竹突然想起来是没在早朝看见后煜,心下一惊:“小六招惹她了?”
“不是!是……您快来看吧。”小厮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拉着解修竹的胳膊迅速往偏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