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修竹:“好端端的大门为何不走?”
侍从:“被那位世子从里头反锁了!谁敢开锁就打谁。”
解修竹:“……”
正院被家丁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个个手持长棍冲着正中央,成了个圈,解修竹喊着“让开”“起开”,双手扒拉开这层层围堵,终于来到了最前头。
“呦。”戚姮最先扫到他,“国公爷回来了。”
这句话落,四周皆顺着她的目光而去。
解修竹瞧着这院中对立而站的两伙,动作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消失一夜的解烺蓬头垢面,被他的夫人梅氏扶着,勉强能够站立,唇边衣角都还有残留着干涸血迹。
眼珠转向夫人刘氏,她挡在儿子儿媳之前,望来的目光满是惊恐。
阳光下支着枪懒洋洋倚靠着的戚姮眯了眯眼,还朝解修竹笑笑,最终,解修竹把目光钉死在她旁边的后煜脸上。
解烺就像找到了撑腰的靠山,立刻从娘子怀中窜到解修竹面前,捂着痛彻肺腑的胸口,眼眶一热:“父亲!你终于回来了。”
解修竹扶着解烺的肩膀,何时见秦小公爷这么狼狈过:“到底发生什么了……?”
“官人!”
刘氏被儿媳搀着,也来到了解修竹跟前,紧绷的神经瞬间卸下,泪如决堤般:“天刚亮时,我派人继续去寻二郎。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的侯府,突然带着小六来了府上,还是捆着二郎一起来的。把家门落了锁,不准人出去……”
话听到一半,解修竹抑制不住的火气就已经烧到了脑门,怒喝一声:“戚姮!!”
声喊的震天响,恐怕隔壁的侯府真有人能听见了。
解修竹丝毫不惧,“蹭”一下就窜到了她面前:“你来我家闹什么!这都是什么?你对我儿子做什么了?!”
戚姮还是笑:“你不该先问问我为什么闹吗。”
“我怎么知道?!”解修竹气的不轻,“前几日你出事,我没下场搅和过哪怕一句!不说有恩,起码你我无仇吧!我哪得罪你了值得你今日这么兴师动众?!!”
他又面向后煜:“你又来捣什么乱?怎么每回家里出事都有你,生怕家里过得太舒坦了是吧!!”
“……”
后煜漠然地瞥过去,迅速收回视线,不发一言。
“停,停。”戚姮伸手截住解修竹的怒气,挡住了他想继续骂后煜的话头,“既然你不知道我为何而来,说他来捣乱是作甚啊。听我讲……”
“你把我家都搞成什么样子了?”解修竹向周围转了一圈,怒不可遏:“你能有什么正经事要这般大动干戈?!你这种三天两头不闹事就难受的人能有什么正经事!你才刚出狱又想……”
“我不是说了要你听我讲吗!!”
戚姮平生最烦在讲道理的时候碰见不讲理的,反手把长枪往解修竹脚边狠狠一掷,刀尖插进地里,抖了两下立住:“就你嗓门大,就你会说话,最基本让我把话讲完行不行?!”
非要逼着动手才能解决。
身侧后煜吓得一震,被她拍了拍胳膊以示安抚。那边解烺和夫人的惊吓声传来,解修竹也吓得后退两步,又惊又怒。
戚姮的模样本就攻击性极强,冷下脸来更是夹带着几分杀气,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气质完全与他们这种文质彬彬的书生不同。几句话打断了解修竹所有脾气,他也不敢再继续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