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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服惊魂 当副本BOSS是前朝公主（第2页）

话音刚落，整条街的门窗同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每盏灯笼下，都浮现出模糊的人影——有的甩着水袖，有的踩着高靴，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所有影子都齐刷刷转向他们，齐声和唱，声音层层叠叠像潮水般压过来：

“上台——”

“上台——”

“上台——”

谢羽按住沈砚绷紧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别冲动，先看看它要唱什么戏。”

他抬步，跟着重新拼好的纸人往前走。沈砚咬了咬牙，立刻跟上去半步，始终把他护在自己身侧，红绳一刻也没松过。赵峰哭丧着脸，攥着怀里的武器，哆哆嗦嗦跟在最后。

纸人引着他们走到长街尽头，一座三层高的戏楼赫然出现在眼前。

飞檐如钩，雕梁画栋，正中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长乐未央”四个大字。楼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婉转的胡琴声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可门口却空无一人，只有两尊石狮子蹲在两侧，狮眼用朱砂点了睛，在灯笼红光下，像在不断往下滴血。

纸人在门槛前停住，齐刷刷躬身，声音尖细：“生角儿，旦角儿，末角儿——请入戏楼。”

“丑时开锣，误了时辰…班主要见血的~”

说完，两个纸人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风里。

沈砚抬头看向那块匾额，忽然眉头一皱：“谢羽，你看那个‘未’字。”

谢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匾额上“长乐未央”的“未”字，第三横中间是硬生生断开的，像被人用刀狠狠砍过。断口处，正缓缓渗出一缕暗红的血，顺着黑底匾额往下淌，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见血…”赵峰牙齿打颤，“原、原来是这个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沈砚冷笑一声，率先跨过门槛，“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一个破戏楼还能吃了我们？走。”

就在三人全部踏入戏楼的瞬间——

“哐当——”

身后的朱漆大门轰然关上，沉重的落锁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响。

楼里的胡琴声、唱戏声，瞬间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们三人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来回撞。

大堂正对门，是一座一人多高的戏台。台上悬着厚重的猩红绒幕，幕布上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可凑近了看，那金龙的眼睛是死死闭着的，彩凤的尾羽，是硬生生断掉的。

台下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张八仙桌，桌上的青瓷茶盏里盛着热茶，白瓷盘里放着精致的糕点，还冒着丝丝热气，可每张桌子旁都空无一人。只有最前排正中的那张桌子，坐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们，穿一身正红织金凤纹宫装，头戴九凤金凤冠，肩披霞帔，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到腰际。女人正对着一面黄铜镜梳妆，铜镜里映出她半张脸——肤白如雪，唇点朱砂，眉间描着精致的金色花钿，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惊心动魄。

她拿起一支赤金点翠簪，慢条斯理地插进发髻。簪头是只展翅的凤凰，凤眼里镶着的红宝石，在灯火下像在淌血。

插好簪，她对着镜子，轻轻、轻轻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

沈砚的呼吸瞬间一窒，下意识把谢羽往身后带了带。

女人的脸，竟和谢羽有七分像。不是五官的完全重合，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冷疏离，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她生着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眼尾用朱砂勾出长长的眼线，看人时，像带着淬了冰的钩子。

“来了？”女人开口，声音如珠玉落盘，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本宫等了你们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