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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他的七宗罪师尊为何总在我面前死去呢 > 红绳烫(第1页)

红绳烫(第1页)

门内,沈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都没能合上眼。

手腕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绳印记,烫了整整一夜。

像有一簇极小的火,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口,烧得他前半夜翻来覆去,后半夜睁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夜偷听到的话。

“他忘了所有事,不用再跟着你闯九幽,不用再为你疯魔,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不好吗?”

“可我看着他恨我,我……”

后面的话散在风里,可沈砚却像能补全一样,每想一次,心口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次。

他记得。

他怎么会忘?

黄泉路上开得漫天遍野的彼岸花,地下室坍塌时砸下来的巨石,谢羽在他怀里一点点变得透明的身体,还有那句轻得像羽毛,却砸得他魂飞魄散的“忘了我吧”。

他曾以为那是谢羽临死前最后的告别,是厌了,是倦了,是不想再和他有半分牵扯。

可昨夜的两句话,像一块巨石,砸破了他两世以来用恨意垒起来的冰面。

谢羽以为他忘了。

谢羽做的所有事——那副云淡风轻的疏离,那毫不掩饰的对林彰安的偏爱,甚至是收他为徒、把他放在身边,都另有隐情?

荒谬。

沈砚咬着后槽牙狠狠甩了甩头,抬手用力蹭掉眼角那点不该有的湿意。

他凭什么信?

凭谢羽那副隔着千里的温柔?凭他对着林彰安时,那种放在心尖上的在意?还是凭他明明知道自己恨他,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

恨就是恨。

两世的执念,怎么可能因为两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缓的敲门声,清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规矩得没有半分波澜:“三师弟,师尊在院里等你,说要教你入门心法。”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是摔门,是喊“滚”,可嘴张了张,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最终只挤出一句硬邦邦的“知道了”。

起身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抖。

院里的桃花开得正盛,谢羽站在树下,白衣落满了细碎的粉瓣,像一幅浸在春风里的水墨画。看见沈砚出来,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疏离的样子:“过来。”

沈砚站在原地没动,像一头被圈住的幼狼,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明明脚底下像灌了铅,却还是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风卷着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和昨夜一模一样。

“你既入了我门下,便要先学沧溟宗的正统心法,引气入体,打好根基。”谢羽的声音很轻,抬手递过来一枚莹白的玉简,指尖干净修长,骨节分明,“这是清心诀,最是平和中正,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沈砚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上,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夜的画面——就是这双手,小心翼翼地给林彰安顺气,试了水温才递过水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心口的酸涩瞬间涌了上来,混着恨意堵得他胸口发闷。他抬手一把抢过玉简,动作粗鲁得像在发泄,指尖不小心擦过谢羽的指腹,那一点微凉的温度,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知道了。”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垂着眼不敢看谢羽的眼睛,怕自己眼里的恨意,还有那点藏不住的、不该有的动摇,被他看了去。

谢羽看着他泛红的耳尖,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没再多说,只是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我带你引气,你跟着我的灵力走,不要抵抗。”

沈砚攥着玉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太清楚自己体内藏着什么了。那股从上一世就跟着他的力量,暴戾、阴冷,像藏在血脉里的毒蛇,稍有不慎就会暴走。上一世,就是这股力量,毁了他,也毁了谢羽。

他以为这一世,这股力量会跟着重生一起消失,可昨夜攥紧拳头时,那股力量就在经脉里窜动,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谢羽闭上眼,指尖轻轻搭在了沈砚的手腕上。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极清极纯的灵力,顺着腕骨缓缓流进经脉,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温柔得不可思议,和谢羽这个人一模一样。而手腕上的红绳印记,在谢羽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突然剧烈地发烫,疼得他指尖猛地一颤。

更要命的是,体内那股暴戾的力量,在感受到谢羽灵力的瞬间,像沉睡的猛兽骤然惊醒,疯狂地在经脉里冲撞起来,像是要把这股外来的温柔灵力彻底撕碎。

“凝神。”谢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要怕,跟着我的灵力走,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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