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阳光很好,街道上的车辆稀疏,阮清和踩在马路牙子上,有些无聊地数着红绿灯的秒数,忽然膝盖一软。
就要跪在马路上时,腰间一紧,一只手从他身后稳稳把他揽住。
“小心点。”
贺书远气息贴着他的耳垂擦过,惹起一整颤栗,阮清和察觉到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谢……谢……”阮清和两颊微微发热,低头看着那只手松开。
绿灯亮起,贺书远看着还站在路边的阮清和,拉过他的手,牵着他过了马路。
阮清和垂下眼,被牵住的手,干燥温暖,他悄悄比了下,比他的手大了一圈。
过了马路,本来应该松开的手,依旧握在一起。
“清和,别发呆。”贺书远捏了捏他的手。
阮清和愣愣抬起头,贺书远像一场旷日的风,吹得他睁不开眼。
明明这双手,曾经和无数的人交握。
但此刻他觉得就该是这样的。
阮清和最后不记得他们在市场买了什么,他们回到公寓,陈家和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推着他去浴室洗手。
他在水流下一遍一遍,尝试握住自己的手。
阮清和轻笑出声,那股堆积在胸腔里的欢喜,点燃了一点勇气。
爱人的底气,他是有的,去爱人的勇气,他也有了。
下午,贺书远在办公室有些心不在焉,他翻阅文件的频率和处理文书的状态,让巴旺探头看了好几次,欲言又止。
贺书远看他又一次转过头来,便问道:“怎么了?”
“没有,就是感觉你怪怪的。”巴旺说,“要不要出去抽一根?”
贺书远低头在文件上圈了下,沉声道:“不抽,戒了。”
巴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没有……”贺书远抿着唇,嘴角拉成一条线。
“你还说没有,心都快飞走了。”巴旺完全不相信。
贺书远:“就不能是因为要放假了吗?”
“不能,之前放假你不这样。”巴旺耸耸肩,实话实说,“而且你还戒烟,更怪了。”
“好吧……”贺书远看着他问道,“抽烟吗?”
“你不是戒烟吗?”
于是巴旺看着贺书远从抽屉里慢条斯理翻出一根棒棒糖。
巴旺:……
两人蹲在后院的角落,巴旺手里夹着烟,“是弟弟吗?”
巴旺以他多年来的从业经验,把贺书远不对劲的时间线和周围变量都梳理得清清楚楚,排除掉一切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天做普法宣传的时候,贺书远站在讲台上总往弟弟身上看,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嗯?”贺书远抬眼,剥糖纸的手停了下,“那么明显吗?”
“还真是弟弟啊……”巴旺小小吃惊,为自己的推理能力,“普法宣传那天,你都快把弟弟看出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