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是飞驰而去人流,日光暗淡,成片绚烂的金红色晚霞映照在半空,橘黄色的金光跳落到车里,一半调皮的落在沈只抿起的嘴巴上,在肉嘟嘟的唇肉上就连那一两道褶皱纹路都显眼得厉害。
沈只悄悄抬头望去,克莱默的半张脸刚好被金光划过,一双眉眼一半隐于阴暗看不清神色。
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沈只脑袋里快速闪过刚刚听到的新闻。
“高智商杀人犯。。。。。。长相具有欺骗性。。。。。。金发。。。。。。”
长相具有欺骗性。。。。。。金发。。。。。。
完全吻合!!
司机不会就是杀人犯吧?!
这时后视镜里,那双蓝色的眼睛又望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沈只已经不觉得这双像玻璃球一样的眼珠可亲了,反而像蓝色钴玻璃一样冷酷、压迫。
沈只后背开始发凉,心里像是一脚踏空般没有安全感,一张骄横的小脸也萎靡下来,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样子。
心虚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笨蛋猫猫。
克莱默好像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除了不再健谈地维护车内的氛围外依旧温和,只是这份温和在沈只这带上了未知的面纱。
沈只想下车,猫猫欲哭无泪。
窗外的景色已经迅速暗下来,绚烂红色、金色夹杂着粉紫蓝调的光泽云霞统统笼入黑夜。
夜色已至,但从市区到沈只要去的郊外别墅还有一段荒无人烟的距离。
沈只低着头,白光打在他微微怔愣的表情上,手指放在绿色气泡旁的红色小点上,信息没有发出去。
沈只的手机已经收不到信号了,屏幕发出的莹莹白光是车内唯一的亮色。
繁华时尚的都市渐渐远去,露出郊外略显空旷的环境来。
沈只举着手机不时看向窗外,一边祈求绿色气泡上的红点快点消失,一边又在思考要是跳车自己会不会当场毁容,然后沦落到被人骂丑八怪,过着戴不了奢侈品的日子。
再一次确定自己没有胆子往碎石地上跳之后,沈只偃兵息鼓,还带着几分天真娇气的脸上挂上了乖巧讨好的笑,带着沈只独家绿茶配方,几乎喝过的人没有不上瘾的。
“克莱默先生,请问我们现在快到了吗?”沈只坐得端正,软着嗓子用学过之后再也没用过的正式礼貌用语。
“哈kid不要心急,还有一段距离。”敷衍又带着安抚的语调,温和地近乎温柔的声线传入沈只耳朵。
如果不是忌惮这个该死的臭白男可能是那什么变态杀人魔,沈只已经要翻脸发脾气了,说不定两只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
单说现在的脸色都不好了,浮于表面的乖巧都维持不下去了,胸口被气得上下起伏,嘴巴被他死死咬住才勉强抑制住要脱口而出的叫骂。
虽说气愤,但克莱默这堪称温柔的敷衍反倒让沈只安心了些许。
毕竟都还愿意哄我,一定肯定必须完全不会对自己做出不好的事情吧。。。。。。
沈只自己都不敢肯定,满腔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般,沈只整个人又再次萎靡下来,一身亚麻色排扣上衣被他穿出了风中芦苇般的摇曳飘零,如果他头上有两只耳朵现在一定恹恹地耷拉了下来贴在脑门上,和主人一起无精打采地生闷气。
还不等沈只想到办法,车行驶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