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笔有问题,你别碰它。”
裴沉水当然看不到秋圆那伸出又收回的手,不过周围气团产生的片刻无序飞动被他灵敏捕捉到了,他便知道了这支笔碰不得。
“那现在我们要去隔壁再看看吗?这个毛笔怎么带走?”
裴沉水稍加思索一下,从怀中抽出了一张符纸画了起来,随后食指和中指夹着符纸在嘴边轻吹。
只见刚画上的符文从纸上飞了出来径直锁到了毛笔上,随后带着毛笔一同重新回到了符纸面,纸上立即便多了一个毛笔图样。
裴沉水将符纸重新放回怀中,语气如常:
“去隔壁看看。”
秋圆走向前将门轻轻地推开,裴沉水闻声而动跟着出了门,却在拉门的瞬间顿了一下。
他双眼仍然微阖,一边眉头却无意识地上挑,似是有些困惑。
看到他们带走毛笔里面的怪气团竟然是开心的吗。
秋圆回头看到裴沉水停在了门口,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晃了晃他的袖子询问。
裴沉水回神拉上了门,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不出几步便到了隔壁正房,这间大抵就是成王平时睡觉歇息的地方了。
里面依旧是漆黑一片,一只烛火都无。
秋圆从外向里面望着,中间有个屏风挡住了她的视线,导致她也看不清塌上的成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出了那间书房裴沉水的眼睛仍然看不清楚,许是妖气还余留在身上需要些时间才能消散干净。
于是裴沉水只得继续阖着眼。
怀里的无踪符闪了闪,昭示着他们俩所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至多半刻钟。
可是刚才并未在隔壁浪费太多时间…许是因为这边妖气过强影响到了符纸的使用时辰,现下再画法气外溢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秋圆当机立断收回眼,拉上裴沉水的袖子绕着书房边缘的栏杆原路返回到了湖面。
两人一阵风似的越过湖面,从刚才进去的那个碎裂口又钻了出去。
这才放下了裴沉水的袖子。
适才只顾着赶紧离开不被发现了,忘了裴沉水可以自己听声辨位跟着她走。
秋圆停在阵法碎裂的地方,重新抬手结印又暂封了这个缺口。
观察一切无碍后看向一旁安静的裴沉水。
应是为了夜行他专门换上了一袭黑色劲装,宽肩窄腰身姿挺拔,阖上的双眼添了几分清冷疏离,看着倒是格外俊朗。
“叶姑娘又在看我。”
裴沉水似笑非笑地出声,陈述句。
秋圆不知怎的脸上飞快漫上了一抹绯红,两次偷看都被抓包。
好在这次他看不见所以尴尬也没关系。
秋圆没回他的话,只是说:
“你现在看不到能回你住的地方吗?”
裴沉水想都没想就回道:“不能。”
他确实不能在看不见还不清楚每一寸山水布局且还要躲避护卫的情况下安然回到自己的院子。
秋圆也觉得他不能,更何况那支毛笔还在他身上,她还想再看看那个毛笔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呢。
“那你先跟我回我院子吧,我给你医一下眼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