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铎又压着眉头开了口:
“求援信已往滁州卫和滨州卫发了去,但他们即刻大军开拔赶来也至少要五天。”
“那就守着!老子还不信了这帮子蒙古兵能破了我族世代守得这城池,除非他们先踏过我吴崇伟的尸体!”
吴崇伟眉目硬挺目光狠毅,眼里的战意如烈火般散开,感染到了对面的林沐铎。
林沐铎抬手用力在他的肩上拍了拍,眸中有的是同为将军保家卫国的意志与热血。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修我戈矛、拾我剑戟、与我甲兵,势与偕行!
画面再一次抽离,两人出现在了战场上。
林沐铎和吴崇伟骑在马上,盔甲泛着寒气,身后的赤色披风随着北风呼啸猎猎作响,踔厉风发。
黑云压城似是盖住了苍穹,只余一轮圆日高挂于空中,两军沉默的对峙着。
吴崇伟藏于盔甲下的双眼望向长天,浑厚的嗓子高声喊去:
“不破不还!”
林沐铎侧眼看他,随后勒马高喊:
“不破不还!”
身后大军万人齐声高呼,声势振天。
不知哪边的鼓槌雷鸣般拉开了这场战争,瞬间尘土飞天,马蹄嘶鸣。
血战沙场碎铁衣,数数重围开又合,刀光剑影。尘土漫飞的黄天,寒铁碰撞铿锵的打斗声,混着满地鲜血淋漓的刺鼻血腥味。
“别怕。”
裴沉水低沉带着安抚的声音传来,他的手轻轻按在秋圆的肩头,带来了一丝暖意。
秋圆见过西北的大漠孤烟,却从未见到过如此场景下的万人操戈,一时有些愣住了。
将士的悲鸣声阵阵入耳,兵器捅进盔甲直插入身血溅三尺。
秋圆阖上了双眼,不愿再看。
“战争到底是为什么呢。”
裴沉水看着她紧闭的双眸与微颤的睫毛。
他仰头看天边的那轮落日,轻声道:
“战争就是为了不再有战争。”
耳边的嘶鸣声慢慢远了,鼻尖的血腥气也逐渐转淡,烤肉的香气和浓郁干烈的酒香袭来。
旌旗漫卷映弯月。
将士们有酒相招引,有肉相呼吃,伴着破陈曲阵阵铿锵入耳,还有的嘴里还咬着肉呢就站起身跳了起来,逗的一旁大汉哈哈大笑。
秋圆睁眼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派景象。
和刚才的紧张刺激完全不同,到处是好酒好肉轻松肆笑。
看来是胜了,秋圆不由得为他们松下了一口气。她像是被眼前氛围感染了一般,也弯眉带笑起来了。
她着眼去找那两位将军的身影,最后再不远处的一个木桩子旁找到了两人。
林沐铎和吴崇伟倚靠在平时训练用的木桩子旁,两人举杯碰后一饮而尽,酒水撒到身上也浑不在意,当真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