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衙门正门口处,李世杰正带着同知刘桂福和通判王闻海对着一辆繁贵富丽的马车回着话。
马车丝绸卷帘微开,看不清里面人相貌。
“那裴公子慢走,下官就不再叨扰了。”
李世杰眯起眼作揖,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言罢,卷帘放下,马车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豆大的雨点稀稀疏疏地砸了下来,不一会密集起来像是跳珠在地,浓云压着府檐预示着苏州府即将要迎来的一场大雨。
大家都自顾快步躲雨,那辆从角门后离开的破旧马车没有引起任何过路人的注意,城门口的官府守兵也似往常般放了行。
马车向着东路缓慢行驶,一路飞溅的泥点子与车辙印子也被雨水冲刷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城楼上一袭白衣撑着墨色骨伞,盯着那破旧马车走远了才收回视线。
贺鸣山收扇轻飘飘自言自语:“还真是及时雨。”
说罢便款款下了城楼也走远了。
雨水溅起地上的水花,泥点子染上了他的白衣,贺鸣山浑然不在意。
李世杰的府内正歌舞升平,乐坊的歌姬舞姬们争奇斗艳,丝竹管弦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完全隔绝了门外的大雨。
同知刘桂福端着酒杯敬上,面色谄媚地看着李世杰。
“大人这件事办的好啊,事成之后京都大人一定重重有赏,许是不日就要去京都上任了,下官先在这里提前恭贺大人了。”
说着就双手捧起杯敬酒,李世杰满眼得意难以掩盖,举杯与他相碰。
“放心,不会忘了你们的。”
通判王闻海也赶忙上前碰杯,嘴里恭维的话不绝于耳。
不过他又面色一转,眉眼向上担忧地问道:
“那人前几日一直住在成王府,不知是否已经发现了我们放在王府里的东西…”
“不会,”李世杰将酒递入自己的口中,眼皮放松。
“已经派人去看过了,东西完好无损,法阵也还在,不会有问题的,昨晚许是天气影响了。”
听到这话王闻海仿佛才放下了心,扯起笑容对着知府大人又是一番奉承。
李世杰指着他笑地见牙不见眼,嘴里含混说就是因为喜欢他这张嘴才破格把他提为通判,果真是张巧嘴。
王闻海听后再三感恩戴德说什么也要大饮三杯,三人又举杯相庆,各自一饮而尽。
雨势渐大滴滴答答清脆如桌上酒杯互碰。
王闻海提杯在弯起的嘴边停滞一瞬,不见眼底的笑意映在晶莹剔透的酒里,一晃就消失了。
窗内接着奏乐接着舞,窗外雨打芭蕉湿了叶,叶片承受不住这猛烈的雨势终是折了枝干。
另一头的雨势里垭口处,那赶车的马夫发觉到了地方,便带上草帽整整蓑衣欲跳下车回府衙复命。
谁成想不知哪里竟跳出了十多个人影,为首的上前举刀利落干脆地抹了他的脖子,斗笠落地,血水与雨水很快混在了一起。
为首的黑面客向后抬手示意其他人翻找马车内部,随即立刻有两人上前走近谨慎地用剑挑起了早已被打湿的布帘。
只见里面二人还是昏迷状态,并未有任何动静。
摇头向首领眼神示意两人并未醒,随后便长剑直入准备杀人灭口。
哪知寒光忽来,眼睛躲闪的瞬间就被封了喉,血丝飞溅到晦暗的车臂上滑了下去形成了一片红晕。
外面的十来个黑衣客见情况不对赶忙提剑上前准备以围势众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