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颔首致意后便在对面凳上坐了下来。裴沉水轻靠着秋圆,显得有些单薄病色。
此时木头小跑了进来,喘着气递给裴沉水了一碗黑糊糊的汤药,说是止血的催促他快快服下。
当时雨里的血泊他还记得,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裴沉水需要止血。
裴沉水接过出言道谢,却放到桌上并未立刻饮下。
沈华生余光一直注意着两个外来人,他端起眼前茶碗吹了吹,朗声问道:
“郎君身上不见血腥气,不知是受了什么伤?”
裴沉水扯着嘴角镇定自若的开腔:
“被剑柄推了胸骨,应是骨折。"
他记得这木头大汉说过,这寨子没有医师,那说是骨折应是最好的由头,反正也无人能验。
“原是如此,木头你去取架上的草药贴来,就你上次摔骨伤时用的那副。”
木头听了沈华生的话即刻就转身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便带上了一副草药包。
沈华生让木头把那药包架在火旁烤烤,沾上些热气发效更快。
“如风,你带着他们去里屋上药吧,毕竟是胸骨,这位置确实不好让外人瞧见。”
他嘴上是在安排李如风,眼睛却盯着裴沉水,话里带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意味深长。
秋圆二人拿过药包跟着李如风进了里间的一间房,房屋整洁有几排架子和一张简易的木床,就是有些灰尘,看着像是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李如风带着二人来到这房间后自己就退出去了,告诉秋圆那药直接揭开裹在骨伤处即可,药效很好,不严重的话两三日即可痊愈。
秋圆合上门后闻了闻药包,确实是些常见医治骨伤的草药,没什么问题。
她走到裴沉水身边,抬手问这药上哪。
裴沉水接过药包打量了一下,回道:
“既然说了是胸骨,那自然不能上在别的地方。”
秋圆点了点头觉得也是,不然这个谎也太明显了些。
“那你脱衣吧,我给你上。”
这次轮到裴沉水怔住了,他一边眉头轻挑,有些惊诧。
“我没受伤,可以自己来的。”
秋圆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提议哪里不对。
她们家是开药铺的,铺子里还有坐诊的医师,她也看过那个医师给男子上药推药,跟着学了不少。
“我上也可以呀,这样可以沾上药味,不至于让外人起疑。”
裴沉水没回她的话,将药包拆开把里面的药匀了匀,然后递给秋圆让她手上抹一抹,这样就算是沾过药味了。
秋圆无所谓的撇嘴,自觉转身。
裴沉水去角落快速换了衣,包上了药又重新穿好了衣裳。
他理了理衣袖状似不经意地上前牵起秋圆的手。
“走吧。”
木门合上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