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倒是越牵越顺了。”秋圆举起被裴沉水牵着的手,无奈开口。
裴沉水见她并不反感,扬眉提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我的错,夫人。”裴沉水长指在秋圆手心轻捏道歉,随后极快地回身牵起她继续往前走,扬起的嘴角藏进阴影里。
火光旁圆桌上那三人正坐着聊天,不过沈华生很少说,倒是一直带笑饮茶在听两个弟弟闲谈。
老三木头先发现了走来的两人,站起身来招呼两人就坐。
“那炉子上的肉汤应是煨好了,我去取来好让咱们暖和暖和。”
李如风见裴沉水和秋圆入了座,便起身在几人面前都放上了瓷碗,随后走向火塘。
他先去一旁的木架子上取了专门夹瓦罐的用具,只见那梁上还垂下成串的玉米、辣椒和草药。
木架一旁还立着个铁架子,刀剑、弓弩、长矛整齐地倚靠在顺手但不易被门口直接看见的墙边,擦拭得干干净净。
李如风端着冒着热气的瓦罐,稳稳放到桌上后赶忙双手合掌搓了搓。
太烫了,看来得让木头找时间再打一个木夹了。
秋圆见状将自己手从裴沉水手中抽出,站起身子向前说她来给大家盛汤。
“李大哥应是被烫着了得凉一会儿。”秋圆出声解释。他们莫名来到这里给人家添麻烦,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来者即是客,哪能让姑娘来,木头你去。”
沈华生抬手让木头去盛汤,文质彬彬且礼数周全。
秋圆抬眉一时有些恍惚,自己是来了个土匪窝还是公子府,这人怎的如此不像个土匪头子,和话本子里讲的好似不太一样。
而且这个房屋看着挺大,怎么到现在就只见到了眼前三人,其他人都哪去了呢,还是说这么大一个匪帮就只有他们三人坐镇?
思索间木头已给几人碗里都盛满了肉汤,而他自己已经端起对碗口吹了几口,鼻头煽动,面露畅快。
“巡山的时候就想着这一口,今日这雨可真大,冷飕飕的。”
“现下可暖和了?”
李如风也吹着碗边送入口中,听他这话闲笑着扯了一句。
木头喝下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后乐呵着回道:“吃饱喝好赛神仙了已经。”
秋圆也小口喝着汤,不过脑子里还在思索着刚才的问题,一时竟小口呛了起来。
裴沉水当即放下手中瓷碗,抬手在她的后背轻拍顺着气。看她止了咳才收回手,低声关怀地说了句慢些。
沈华生端着汤眼帘向上打量这一幕,眼里若有所思。
“还不知二位姓名。”
裴沉水抬眸与他对视,语声低沉。
“在下裴沉水,这是夫人叶秋圆。”
秋圆喝汤的表情一滞,却又很快掩了过去。
又这么称呼,怪怪的……
“二位看着年纪尚轻怎的已结了亲,不怕日后两看相厌吗?”
秋圆闻言没忍住笑了,也抬头斜眼看向裴沉水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这画面落到其他几人眼里却变成了羞怯的妻子等待丈夫撑腰回话的场景。